上平底鞋后整个
似乎矮了几公分,但姿态依旧挺拔。
沈御关好后备箱,拉开副驾驶门坐进来,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准备动作。
“先绕车库开两圈,熟悉车感。”她的声音平静如常。
宋怀山试着松开一些力道,但车子立刻往右偏去,他赶紧又握紧。
“方向感需要培养。”沈御继续指导,“看前方那个消防栓,想象车
中心点对准它,慢慢开过去。”
宋怀山盯着那个红色的消防栓,双手紧张地调整方向。车子歪歪扭扭地前进,离消防栓还有两米时,他已经不确定自己是否对准了。
“停。”沈御说。
宋怀山踩下刹车,车子停下。
他看向沈御,等待评价。
那张年轻的、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上,有种全神贯注的笨拙。
一瞬间,沈御有些恍惚。
王小川小时候学骑车,摔得膝盖流血,也是用这种混合着倔强和怯懦的眼神看她,等着她骂或者哄。
她当时在忙一个重要的电话会议,只是摆了摆手让他自己去处理。
“差了大概三十公分。”沈御目测了一下,“不过第一次,可以接受。记住刚才的感觉……”
第二次尝试,宋怀山努力按照沈御说的去做。
眼睛看向车库尽
,只用余光关注车
与消防栓的相对位置。
车子行进得平稳了一些,但停下时仍然偏了二十公分左右。
“好点了。”沈御点
,“现在倒车,回到起点。”
第三次,第四次……车库空
,只有引擎声和
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回响。
宋怀山的额
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后背也湿了一小片。
但他没有抱怨,只是咬着嘴唇,一次次尝试。
接下来的半小时,沈御让他练习了变道、超车、跟车等各种基础
作。
每次他犯错,她都会立刻指出;每次他做对了,她只是简单地说“嗯”或者“就这样”。
没有多余的夸奖,也没有严厉的批评,只有最直接的反馈。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天色渐渐暗下来,路边的街灯次第亮起。沈御看了看表:“回公司吧。”
宋怀山暗暗松了
气,但同时又有些意犹未尽。
他小心地调转车
,朝公司的方向开去。
这一次,他开得比来时稳多了,变道时也敢打灯后加速并线了。
回到公司车库,停好车。
宋怀山拉好手刹,熄火,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全湿了。
他转过
,刚想说“谢谢马总”,却见沈御已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走到车尾,重新打开后备箱。车库顶灯的光斜照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清晰的
廓。
宋怀山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她。
她弯下腰,从储物格里拿出那双高跟鞋。
然后她靠回车身,右手扶住车尾,左膝微曲,开始换鞋——先脱下左脚的平底鞋,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将平底鞋放回后备箱,拿起那只黑色高跟鞋,脚踝轻轻一抬,脚跟滑
鞋中。
就在她换鞋的瞬间,似乎察觉到什么,抬眼朝车内看了一眼。
宋怀山猛地低下
,心脏狂跳。他假装在查看仪表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边缘。
等他再抬
时,沈御已经换好两只鞋,关好了后备箱。高跟鞋重新回到她脚上,整个
的姿态瞬间恢复了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气场。
她走到副驾驶窗外,敲了敲玻璃。
宋怀山降下车窗。
“有进步。”沈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但还差得远。周末加练。”
“是。”宋怀山用力点
,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沈御点点
,转身走向电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清脆地回
。
宋怀山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弹。
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或者说,她察觉到他视线的那一瞬间——让他后背冒出一层细汗。
但沈御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仿佛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
曲。
接下来的几天,练车成了固定项目。W)ww.ltx^sba.m`e
每次开始前,沈御都会在车边换上平底鞋。
动作总是那样流畅自然,倚着车身,屈膝,换鞋。
她从不避讳宋怀山在场,也不会特意看他。
整个过程就像司机上车前调整座椅一样,只是一个必要的准备步骤。
而宋怀山,从一开始的慌
躲闪,到后来能勉强维持表面的平静,内心却始终绷着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