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门
停下。沈御推开车门时,看见陈晖已经等在旋转门外了。他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小束花,脸上带着期待的笑。
“沈御!”他快步走过来。
沈御接过花,看了一眼——是白玫瑰,包装
致,还系着丝带。很体面,很符合陈晖的风格。
“走吧。”她说,没看陈晖,而是回
看了一眼车里的宋怀山。
宋怀山坐在驾驶座上,脸朝着前方,没有看她。但沈御知道,他一定在看。从后视镜里,或者从车窗玻璃的倒影里。
料店的环境很好,私密,安静。陈晖点了清酒和刺身拼盘,还要了海胆和和牛。侍者退下后,他给沈御倒了一杯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沈御,你能来我真的特别高兴。这段时间你一直很忙,我都担心你是不是在躲着我……”
沈御端起酒杯,抿了一
。清酒很淡,带着米香,但她喝不出味道。
“陈晖,”她放下杯子,看着他,“我电话里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到此为止。”
陈晖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沈御没给他机会。
“你是个好
,很体贴,很周到。”她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稿子,“但我们不合适。我需要的……不是这些。”
“那你需要什么?”陈晖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和委屈,“沈御,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公司的事,还有那个员工车祸的事……但我会陪着你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你陪不了。”沈御打断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陈晖的脸白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我……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他小声说。
“谢谢,但这些本来也不是你的事”沈御说,脑海里闪过那些视频的画面,闪过江边沉没的车,闪过警察审视的目光。
她站起来,拿起包。
“这顿饭我请。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她转身离开,没看陈晖苍白的脸,没看他手里那束还没送出去的白玫瑰。走出包厢时,侍者惊讶地看着她——餐点才刚上,客
就要走。
沈御没解释,径直走向电梯。
下到一楼,走出旋转门。晚风吹过来,带着秋夜的凉意。她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吸了
气。
然后她走向那辆黑色的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回公司。”她说。
宋怀山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快,没有问陈晖呢,只是默默启动车子。车子驶
夜色,银泰中心的灯火在身后渐渐远去。
沈御靠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场景——陈晖苍白的脸,他手里那束
致的白玫瑰,他慌张地说“我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时的表
。
然后她想起宋怀山。
想起他在医院里平静地说“车的事对不起”,想起他在警察面前天衣无缝的表演,想起他冲进江里前可能经历的所有计算,想起他守住了那个可能毁掉她一切的秘密。
还有……想起赵小雨弯下腰凑近他时,他那微红的耳朵。
沈御闭上眼睛。
车子在公司车库停下时,她才睁开眼。
“今天辛苦了。”她对宋怀山说,“早点回去休息。”
“是。沈总您也早点休息。”
沈御推开车门,走进电梯。电梯上行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脸——疲惫,但眼神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