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看着沈御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全然的笃定。
好像她说的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而是像“天是蓝的,
是绿的”一样自然的事实。
“你真是……”宋怀山喃喃道,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沈御却懂了。她重新把
靠回他肩上,声音很轻:
“
婢只是选了自己想要的路。虽然这条路……在别
看来是往下走,是自我毁灭。但对
婢来说,是回家。”
回家。
宋怀山的手臂收紧了。他把沈御搂得更紧了些,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但他没松手。
沈御也没挣扎,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过了很久,宋怀山才松开些。他拍了拍她的背:“去准备脚吧。”
“嗯。”沈御从他腿上下来,走向冲洗区。
她洗得很仔细,比平时更仔细。
水温调得刚好,香皂打出细腻的泡沫,从脚踝到脚趾缝,一寸一寸地搓洗。
洗完后,她用柔软的毛巾擦
,然后拿出那瓶昂贵的护肤
,挤在手心,搓热,一点一点涂抹在双脚上。
按摩了很久,直到皮肤完全吸收,泛着柔润的光泽。
然后,她走回仓库中央,在那张矮桌旁侧身跪下,将双脚轻轻放
银托盘。
宋怀山走过来,俯下身。
像是要把这双脚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从脚踝的弧度,到脚背的青筋,到每一个脚趾的形状和颜色。
他嗅闻,舔舐,含吮,像在进行一场告别仪式——虽然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告别。
但明天之后,有些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沈御闭着眼睛,感受着脚上传来的、熟悉的触感。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缓。
就在她几乎要沉浸在这种被专注“食用”的安宁中时,宋怀山忽然停下了。
他直起身,看着她。
沈御睁开眼,有些茫然地回望他。
“明天,”宋怀山开
,声音有点哑,“我跟你一起去。”
沈御愣住了。
“主
是说……去会场?”
“嗯。”宋怀山点
,表
没什么变化,“你不是要让所有
知道我是谁吗?我在场,他们看得更清楚。”
沈御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
宋怀山看着她怔愣的样子,扯了扯嘴角:“怎么,不想让我去?”
“不是!”沈御连忙摇
,声音有些急,“
婢只是……只是没想到……”
她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要去。她原本的计划里,他是在农庄看直播的。现场太
了,媒体太多,她怕他受不了那些目光和议论。
“有什么没想到的。”宋怀山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你都要在台上说那种话了,我在不在场,有区别吗?”
沈御沉默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眼睛弯了起来,里面有种真实的光亮。
“没有区别。”她说,声音轻快了些,“主
在,
婢……更踏实。”
宋怀山“哼”了一声,没接话。他重新低下
,捧起她的脚,继续刚才中断的“食用”。
但这一次,沈御能感觉到,他的动作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欲望,不是探索。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这双脚,这个
,这个即将在明天被彻底打碎又重组的存在,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沈御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弄。
脚上传来的触感很清晰,微痒,微麻,带着温热的湿意。
而心里,那片
风雨前的死寂海面,终于泛起了一丝微澜。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这场她独自策划、准备赴死的仪式,终于有了一个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