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我是昨天送汤的钱枫。”
还是没有回应。
他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
“大小姐,听说神雕大侠今天到了。帅府上下都在忙着准备明天的宴会。”
沉默了一会儿。
门里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所以呢?”
有了。
“所以王管事让我问问大小姐,明天的宴会,您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好提前准备配色的坐垫和碗碟。”
这当然是他胡编的。
王管事根本没让他来问这种事。
但对郭芙这种从小被
伺候惯了的大小姐来说,“为她准备专属的配色”是一种被重视的信号——这种信号对她来说,比任何关心和安慰都有效。
门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然后,郭芙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不去。”
“什么?”
“宴会。我不去。”
钱枫沉默了两息。
“大小姐,恕小
多嘴。神雕大侠来了,所有
都在看着郭家。如果大小姐不出席宴会,外面的
会怎么说?”
“他们
怎么说就怎么说。”郭芙的声音尖锐了一些,“关我什么事。”
“他们会说,郭家大小姐心虚了。因为砍了杨过的手臂,所以不敢面对他。”
门后一片死寂。
钱枫知道自己踩到了雷区。
但他没有退缩。
“他们会说,郭芙是个懦夫。连见杨过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你——!!”
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了。
郭芙站在门
,双眼通红,面色苍白,一
长发
糟糟地披散着,衣衫皱
的,看起来像是整夜没睡。
但即便是这样,她依然美得让
心悸。
或者说,这种脆弱和凌
反而给她增添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像是
风雨中的红玫瑰,花瓣被打得七零八落,但根茎还在顽强地扎在泥土里。
“你一个打杂的,懂什么!”她的声音尖利,杏眼里满是怒火和委屈,“你知道我砍了他的手臂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只手臂掉在地上的样子吗?你知道我——”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了。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溢了出来。
钱枫静静地看着她。
没有同
。没有鄙视。没有劝慰。
只是看着。
“大小姐,”他的声音很平静,“如果你躲在房间里不出去,你就永远是那个砍了杨过手臂的
。但如果你走出去,站在他面前——”
“站在他面前又怎样?”郭芙的声音带着哭腔。
“站在他面前,至少证明你没有在逃避。”钱枫说,“你犯了错,你知道自己犯了错。但你愿意站出来面对——这本身就是一种勇气。”
郭芙愣住了。
泪水还在流,但她的表
从愤怒变成了茫然。
“你以为他还在恨你吗?”钱枫继续说,“十六年了。杨过有了妻子,有了新的生活。他如果真的恨你,十六年前就已经来找你报仇了。他没有,说明他已经放下了。”
“现在唯一没有放下的
,是你自己。”
郭芙的嘴唇颤抖了几下。
她想反驳,想骂他多管闲事,想把门摔上把他关在外面。
但她说不出
。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你……”她擦了擦眼泪,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是谁?一个打杂的,怎么会说这种话?”
“我就是一个打杂的。”钱枫笑了笑,弯腰把门前那碗凉透的粥端了起来,
“这粥凉了。我去后厨给大小姐热一碗新的,再加一碟桂花糕。大小姐不吃饭怎么行?明天的宴会,可不能饿着肚子出场。”
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
“谁说我要去了……”
但门,没有关上。
钱枫的嘴角微微上扬。
裂缝。
更大的裂缝。
下午,帅府迎来了更多的客
。
全真教掌教李志常带着十几名道士抵达,被安排在帅府以东的一座院落里。
丐帮的长老们也陆续到齐,在帅府外面的空地上搭起了帐篷——丐帮弟子习惯了餐风露宿,反而住不惯砖房瓦屋。
到了傍晚时分,一则消息让钱枫
神一振。
少林派的代表团到了。
领
的是一个叫无色禅师的老僧,面容枯瘦,
神矍铄,身后跟着七八个年轻僧
。
而在队伍的最末尾,钱枫看到了一个身形高大、面容憨厚的中年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