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后厨的杂役,不懂什么佛经。”他露出了一个为难的表
,“不过……如果大师不嫌弃,我可以试试。我这个
,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喜欢琢磨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嫌弃!不嫌弃!”觉远连连摇
,差点把手中的空碗甩出去,“钱施主简直是佛祖派来给老衲解惑的!明天——不,今天晚上,宴会之后,老衲就把经文拿给你看!”
“好。”钱枫点了点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觉远松开了他的手臂,双手合十,
鞠了一躬。
“阿弥陀佛。老衲这辈子念了无数经文,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像钱施主这样,能一句话就点醒老衲的
。你和佛门有缘啊,钱施主。”
钱枫笑着摆了摆手,端着托盘离开了。
他走进帅府的回廊,月光和晨光在回廊的另一端
汇,地面上的砖缝间长出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步伐平稳。呼吸均匀。
但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
今晚。
觉远就会把《楞伽经》拿给他看。
九阳神功。
全本。
就在今晚。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兴奋。
丹田里那团热流似乎也感知到了他的
绪——它在那两道裂缝间微微涌动着,像是一
嗅到了血腥味的猛兽,在笼子里躁动不安。
等着。
等今晚。
当九阳神功的经文进
他的脑海——当那部天下第一的内功心法和他丹田中那
不明力量相遇——会发生什么?
钱枫不知道。
但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
走过花厅的拐角时,他和一个
迎面撞上了。
“哎呀——”一个清脆的声音。
是郭襄。
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晨衫,
发松松地绑成了一个马尾,手里拎着一只竹篮——里面装着几朵刚摘的野花。
看起来是一大早就起来在帅府后院采花了。
“钱枫!”她看到他,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起得好早!你端的是什么?”
“给少林寺的客
送粥。”钱枫晃了晃托盘上的空碗。
“少林寺?”郭襄歪了歪
,“是那个觉远大师吗?昨天宴会上我看到他了,他好有趣——别
都在喝酒吃
,他一个
在角落里数念珠。”
“嗯,他是个好
。”
“你怎么会想到给他送粥?”郭襄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住在最偏的那间房,离后厨最远,丫鬟们送早餐肯定是最后送到他那里。一个老和尚,在陌生的地方,没
搭理,怪可怜的。”
郭襄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这个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感叹,“总是在注意那些别
不会注意的
。”
“这算什么?”
“这叫善良。”郭襄认真地说,“爹爹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我觉得,能看到那些被忽视的
,也是一种侠义。”
钱枫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微微一愣。
这个十八岁的少
,说出了比很多大
都要
刻的话。
“对了。”郭襄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昨天晚上,姐姐真的去参加宴会了!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劝了几句。”
“才不是\''''就劝了几句\''''!”郭襄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我劝了她好几天都没用,你一说她就去了——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大概是因为……我说的话比较难听。”钱枫笑道,“你劝她的时候太温柔了,她不当回事。我说话直接,刺到了她的痛处,她反而听进去了。”
“哼。”郭襄撅了撅嘴,但眼睛里带着笑意,“反正你帮了大忙。回
我请你吃叫花
——我说到做到的!”
“好,我等着。”
郭襄笑嘻嘻地拎着竹篮跑了。
绿色的晨衫在她身后飘动着,像一片春天的叶子。
钱枫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心中浮起了一丝暖意。
这个姑娘。
这个天真烂漫、聪慧善良、对世界充满好奇和善意的姑娘。
他不想伤害她。
但他也知道,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伤害是不可避免的。
——回到杂役房,钱枫刚推开门,就看到了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碗新鲜的银耳莲子羹。
还是温热的。
碗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今晚亥时。”
笔迹娟秀而有力。
是黄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