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称呼薛璟。
“喂,”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你……能不能站住?”
薛璟没有回答。她的手指还搭在陈封的手臂上,力道没有变,不重,但也没有松开。
陈封等了两秒。
“……我不是故意的。”她说。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咬上去的时候清清楚楚想着“咬回去”,牙齿刺进去的时候清清楚楚感受到了报复的快感。
这怎么叫不是故意的?
“我的意思是,”她补了一句,声音更低,“我没想咬这么重。”
这句是真的。
薛璟动了一下。
在她肩窝里微微转了个角度,额
蹭过她的锁骨,发丝扫过她的下
。
“……你能站住吗?”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多了一点小心翼翼。
薛璟的手指在她手臂上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抬起来,又落下去。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轻很细,从肩窝的位置传出来。
“……嗯。”
就一个字。
陈封的手臂没有松。
她环着薛璟的腰,手掌平贴在腰侧,手指半收半放,姿势还是僵硬的、尴尬的。
但她没有再松下去——就那样停在某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不紧不松地环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等薛璟恢复力气自己站直?
等天黑?
她只知道她不能就这样把薛璟扔在这里。
不是因为她突然变成了好
,是因为她咬得太重了。
这个理由勉强说服了自己。她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点——很小的一点点,小到几乎感觉不到变化,但足够让薛璟靠得更稳一些。
夕阳已经沉得很低了,橙红色的光从楼群的缝隙里
过来,把整个天台染成一片暖色。风软软的,带着一点凉意。
她的后颈还在疼。薛璟的齿痕还烙在她的腺体上。但她已经不太在意了,因为薛璟后颈上那个伤
更
。
陈封的目光落在上面——两个比她更
更重的齿痕,周围皮肤泛红,血已经在边缘凝成了暗红色的薄痂。
她移开了目光。
“……对不起。”
声音低到几乎没有。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像是说出来就是为了让风把它吹走。
但薛璟靠在她身上,距离太近了。近到不可能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