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任何声音了。
柳如烟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看着他的舌
在嘴里
搅,看着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徒劳地挣扎。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
在三年前杀了她全家,烧了她家的房子,把她从火海里拖出来,扔在地上,用脚踩着她的脸说:“你资质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龙啸天的徒弟。”他说话的时候在笑。
那种笑,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得意的笑,不是残忍的笑,是一种随随便便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路边捡了一块石
的笑。
她对他来说,不是一个
,是一块石
。
一块有点用处的、可以随手捡起来、随手扔掉的石
。
柳如烟将
布重新塞回了龙啸天的嘴里,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顾天命。
“杀了他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想亲手杀他?”
“不想。他不配。”
顾天命看着她,点了点
。
他抽出腰间的“前辈饶命”,走到布袋旁边,手起刀落。
刀锋切过龙啸天的脖颈,像切过一块豆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血从切
处涌出来,浸透了布袋,浸透了地面,在青砖上汇成一小摊,像一面暗红色的镜子。
柳如烟看着那面镜子,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
白色的衣裙,白玉的簪子,没有表
的脸。
她忽然觉得镜子里的
不是自己,是另一个
。
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的、冷冰冰的
。
她转身走出了仓库。
顾天命跟在她身后,将仓库的门锁上了。
“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他问。
柳如烟站在仓库门
,阳光落在她白色的衣裙上,将她整个
照得有些透明。
“跟你走。”
顾天命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想清楚。跟我走,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他。
“你杀了龙啸天,替我报了仇。你教我武功,给我解毒,还我自由。你说过,你欠我一个家。现在你把这个家还给我了。”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你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顾天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在她
顶拍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拍一个小孩子。
“那走吧。先教你武功。你的底子太差了,连站桩都站不好。”
柳如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被说中了短板。
“我站桩哪里站不好了?”
“你的
部太紧。每次都要我提醒才能放松。”
柳如烟的脸更红了。这一次是真的害羞了,但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
,只有耳朵尖出卖了她——红得像要滴血。
“那……那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出来……”
“说出来你才能记住。”
“你用手拍一下就行了,不用说出来……”
顾天命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好。”
从那天起,柳如烟每天早晚各站一炷香的桩。
顾天命站在她身后,用手拍她的
部,提醒她放松。
拍一下,放松一点,再拍一下,再放松一点。
拍了三天之后,她终于记住了“放松”的感觉,不需要再拍了。
第四天,顾天命开始教她掌法。
他教的是春风化雨掌的
门功夫——不是圆,是直线。
先学走直线,再学画圆。
直线都走不直,圆画得再好也是歪的。
柳如烟的悟
很高,比孙婉儿高,比顾如昭高,甚至比顾天命自己差不了多少。
她学东西很快,看一遍就会,练一遍就熟,打两遍就融会贯通。
顾天命教了她三天掌法,她就把三十六式基础掌法全部学会了。
虽然还很生涩,但每一掌都打在了该打的位置,每一分力道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
第五天,顾天命开始教她刀法。
他用的是铁剑刀法,和沈惊鸿教他的一模一样。
柳如烟学刀法比学掌法更快,因为她手里有刀——不是“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太重了,四十九斤,她拿不动。
顾天命在商城里用积分给她买了一把轻一些的刀,刀身三尺,重十二斤,刀柄上缠着红色的绳子,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朵兰花。
柳如烟握着那把刀,在空地上舞了一个刀花。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像一道闪电。
“这把刀叫什么名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