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层楼。
同一个编号差一位的房间号。
一堵墙。
两双手。
她的手只有一双。
在墙那边。
他不知道此刻她的手放在哪里。
也许放在床单上。
捏着白色枕套的角。
也许放在眼镜男的后背上。
指甲掐进去了。
也许放在自己嘴里。
咬着。
不出声。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手在墙上。
手指张开。
想穿过墙。
不是真的穿过。
是想让墙变薄。
薄到能传过来她的温度。
薄到能分辨她的手指是不是也摊开了。
也在按着什么东西。
也在等。
但他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真的穿过墙。
隔着一堵墙。
他的手和她的身体之间隔着十七厘米。
铂尔曼的墙厚十七厘米。
他现在知道了一个数字。
十七厘米。
这是他和她的秘密之间最短的物理距离。
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没有字。
没有来电。
是他自己的误触。
或者不是。
他在看那亮光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念
。
贺成有没有也来过这里。
一个
坐在某间客房里,手放在墙上。01bz*.c*c
听着某个
另一边的声音。
他摇了摇
。
贺成不会。
贺成不需要。
贺成坐在门岗里就能看到全部。
墙那边的节奏加快了。
手还放在墙上。
墙的温度在变。
不是变暖。
是变不均匀了。
有的地方开始比别的地方热。
她的体温。
通过床。
通过墙。
传到他的手掌。
不是均匀的。
是有形状的。
像她在墙那
身体的倒影。
热的区域在移动。
移上去。
又移下来。
他的手指跟着移动。
不是刻意的。
是条件反
。
像手在琴键上找对应的音符。
墙那边的节奏越来越快。
他的手指没有动。
停在一个最热的位置。
等。
墙那边的声音升到最高点。
停了一下。
两三秒。
然后床垫响了一声。
重的。
身体落下去的声音。
她落下去了。
他的手从墙上滑下来。
手心里有一层薄汗。
不是热的。
是他自己的。
他低
看手。
掌纹
的。
她三年前说过的。
做事太急。
他现在不急。
他等了不知道多久。
等她的手放在墙的另一面。
和她放在他额
试发烧时一样的手。
只是现在不在这面。
他没有把手拿开。
凌晨。
走廊里的脚步声。
高跟鞋。
从房间里出来。
往电梯的方向走了几步。
停了。
又响。
走回来了。
然后是说话声。
隔着门板,模糊的。
听不清。
但语气是在告别。
过了一分钟,高跟鞋又响了。
这次没有停。
一直走到电梯门
。
电梯叮。
门开了。
她走了。
林屿在1209里多坐了半小时。
不是故意的。
是腿麻了。
他坐在床尾,后背靠着墙,腿伸在床沿外面。
不知道这个姿势保持了多久。
脚失去知觉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
凌晨两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