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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晚上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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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皮层的弹纤维被压缩,取下之后不会立刻恢复。

那道环形印子要几个小时才能消。

他想象她摘下戒指的那一刻——在酒店房间里,在电梯里,在车里,还是在小区门的某个地方。

她把戒指摘下来放进包里,然后进家门。

他看到她的裙摆——那条换下来的裙子叠好了放在沙发扶手上,等她回收进衣柜。

蓝色的裙摆从叠好的方块边缘垂下来,裙摆边缘有一道压痕——是在酒店里被长时间坐着或者被压着留下的褶痕。

那条裙子的面料是丝绸混纺的,容易起褶。

裙摆上还有一道极细的勾丝,在侧面拉链的位置,丝线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是昨晚被搭在椅背上的时候,金属拉链卡住了裙摆的纤维,抽出一根丝线。

这条裙子没有被挂起来,是揉过的——从椅子上揉成一团,然后被捡起来套在上,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又拉开重新拉上。

最后被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沙发上。

她换衣服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肤上有一道丝袜松紧带留下的勒痕,红色的,一圈,在膝盖上方大约十厘米的位置。

她可能还没注意到。

浴室的镜子只能照到正面,大腿内侧的印子需要侧身或者抬腿才能看到。

或者她注意到了但觉得没关系——反正穿长裤遮得住。

反正她不会在儿子面前露大腿。

那些痕迹藏得很到她以为没会看到。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是他一夜没睡,他在问她睡得好吗。

“还行。你呢?”她一边说一边从冰箱里拿出牛盒,看了一眼保质期。

“办公室沙发凑合了一下——有个材料要赶。”

她在撒谎。

她说办公室沙发的时候语气和说逛了逛一模一样。

平直,不带绪,像在念一句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语音语调没有波动,没有停顿,没有多余的语气助词。

她提前想过这个答案。

在酒店浴室洗澡的时候、在出租车上赶回家的时候、在小区门下车的时候。

她把这些可能都预演过了。

她知道自己需要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她在脑子里先把答案演练了一遍,然后现在拿出来用。

他低喝粥。

蛋是溏心的。

和每一天一样。

筷子戳蛋黄的那个瞬间,橙黄色的蛋从裂慢慢渗出来,在白色瓷碗底部晕开。

她做的溏心蛋永远是同一个程度——蛋白全熟,蛋黄流心。

这是他吃过的第不知多少个溏心蛋。

她坐在对面。

锁骨那道红痕在晨光中清晰可见。

遮瑕的颜色和她肤色不完全贴合——在自然光下能看出那一片皮肤的质地和周围不一样,遮瑕膏的那一小块区域像一层面具,纹理太光滑了,和周围皮肤的自然纹理对不上。

在阳光下能看到遮瑕膏表面细微的末颗粒反光,而周围皮肤是哑光的。

他看了几秒——从她锁骨的位置开始,用视角的中心聚焦在那道红痕上,然后用视角的余光继续观察她喝粥的动作。

然后低继续喝粥。

“你今天有课吗?”她问。

“下午一节。”

她点点

继续喝粥。

她喝粥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故意慢的,是累了。

汤匙从碗里舀起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个节拍,送到嘴边的时候有一个极短的停顿。

咀嚼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两次。

昨晚没睡好。

或者没怎么睡。

她的手握着碗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没有涂指甲油。

手指上有一圈这个浅浅的印子——昨天戴过戒指。

银色的那枚,婚戒。

她出门前把它戴上了,回来之前又摘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在出去见另一个男的时候戴上结婚戒指——是提醒自己在婚姻之内?

还是提醒那个男她已婚?

还是她只是习惯地戴上首饰,就像习惯地涂红、习惯地换裙子、习惯地在出门前回看镜子一眼一样?

又为什么在回来的路上把它摘掉——是为了不让儿子看到?

还是因为那个男让她摘?

还是她在酒店房间里自己摘下,觉得这不重要?

他把这个问题收起来放进了脑子里,和之前那些问题堆在一起。

那些问题越堆越多,形成了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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