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芹菜,葱,一条用塑料袋包好的鱼。
她蹲着的时候运动短裤往上提了一截,大腿后面到膝盖的线条完整地露出来。
光灯从
顶照下来。
他看到了她膝盖后面的那片皮肤。

净净的。
没有青色。
痕迹已经消了。
视频里的那片青色是十天前的她,不是现在的她。
沈砚在十天前拍下了那个已经消失的画面,然后在今天传给了他。
他接收了一个过去时态的母亲。
“昨晚睡得好吗。”
“嗯。”
她不知道他看过沈砚拍的三个视频。
不知道他通过沈砚的镜
看到了她不穿衣服之外的一切——她蹲下来换鞋时脚踝的弧度,她侧压腿时髋部的扭转,她坐在琴房里夕阳光中的安静。
那些画面现在全在他的脑子里。
他坐在她对面喝粥的时候,脑子里同时在播放三个视频。
她喝粥的动作和视频里她吃饭的动作重叠了。
他低
。筷子夹起煎蛋。边缘煎得焦黄,和每一个早上一样。
他拿起手机。
打开网盘。
把三个视频的缩略图看了一遍。
第一段——练功房里做拉伸。
膝盖后面的青色淤痕。
第二段——琴房里低
看手机。
嘴角松弛的弧度。
第三段——走廊尽
消失的背影。
鞋带系得松松垮垮。
他关掉手机。屏幕黑了。他在黑色的屏幕里看到自己的脸。和铂尔曼走廊尽
一样。
但走廊尽
是一扇门。门后面有东西。他脸后面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