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低了大概三到四度。
他能感觉到那一小块凉意隔着浴袍渗进来，是空调房里停留太久的微冷。
她侧躺着的时候右腿搭在他腰上，左腿还压在床单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髋部呈现出一种不对称的状态——右侧髋关节外展外旋，左侧髋关节保持中立位。
两腿之间的空隙里，床单被拉出一个三角形的褶皱。
他调整了角度。
侧
和正面是完全不同的
度。
不是更——是进的角度改变了。
正面是垂直方向，侧是斜方向，从后外向前内。
这个角度会让某些感受器的刺激强度完全不一样。
他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
气——“嘶”的轻声。
不是疼，是突然。
突然增加的压力让她的盆底肌做了一个短促的保护
收缩，然后又松开。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甲没掐进去——只是搭在上面，指尖微微用力到指腹发白的程度。
她的呼吸节奏
了——从刚才跟着他的节奏走变成了她自己的节奏。
短促的、不均匀的。
吸气用了零点五秒，呼气用了零点三秒，然后停一秒，再吸气。
右腿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小腿肚子贴着他的后腰，他能感觉到那块腓肠肌在轻轻颤抖。
他发现自己在睡前做一件事——锁好大门。
不是怕外面的
进来，是怕她回来的时候门没锁她进不来。
她带了钥匙，但她可能喝多了
不准锁孔。
他替她想着这些。
他锁好门，然后回房间。
这件事他做了快四个月了，从她第一次夜不归那天开始的。
他坐在床边。
楼下没有车声。
她今晚回不回来他不确定。
他不再计算她的归期了。
他不知道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他开始习惯她不在家的夜晚了。
以前她不在的时候他会睡不着，竖着耳朵听楼下的每一辆车。
现在他在那辆银灰色轿车该出现的时间写完作业，看一会儿手机，关灯睡觉。
她回来的时候他有时候醒有时候不醒。
第二天早上她在厨房煎蛋，刺啦声穿过客厅。
他起来的时候她已经系好围裙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对话和任何一天一样。
他不知道她昨晚在哪。
但昨天是周四——铂尔曼1208。
王建明比她先到。
她在门按了门铃，他开门的时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
她进去之后先坐在床沿。
他站在她面前低
看她。
她伸手拉了一下他浴袍的带子。
带子松开。
她隔着衣料按在他胸。
他低下吻她。
她仰起脸的时候脖子拉出一条线。
她往后倒在床上。
他从正面进。她的腿自然地分开，酒店的白床单在她身下皱成几道褶。>Ltxsｄz.€ǒm.com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
王建明今年五十二岁，他的节奏不是年轻的冲撞，是一种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加速的笃定。
他的右手撑在她耳侧的枕上，左手按着她的腰。
拇指刚好卡在她髋骨的那个凹陷里——那是他第三次的时候发现的，她这里的皮肤比别处薄，能感觉到骨下面的脉搏。
她闭着眼睛。
睫毛在台灯的光里投了两道淡灰色的影子。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又从嘴里出去。
他低看她的脸——她的眉是松开的，不像前几次那样皱着。
第四次。
第七次。
第十二次。
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但他记得她每一次的表
都不一样。
第一次是僵硬的——肩膀绷着，手指抓着床单，眼睛盯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
第二次她的手指松开了床单，改成抓着他的手臂。
第三次她没抓任何东西，手摊在枕两侧，掌心朝上。
第四次——就是现在这样。
眉松开，嘴唇微张，呼吸跟着他的节奏走。
酒店的空调在低频运转。
出风叶片在簌簌抖动。
床垫弹簧的声音被压缩到最小——铂尔曼的床垫偏软，每一
下沉都会带起一阵很轻的弹簧响。
他听着这个声音调整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