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在动。凌晨的空气有点凉。他用掌心擦了额
然后把手按在膝盖上。手背上有汗。
他又在想那些数据。王建明。周四。银灰色轿车。铂尔曼。那个在她锁骨上留下淤血的
。
另一个——新来的。一周
换里的例外。今天不是按惯例排的。她安排了两个。王建明走了。新来的还在。
他倒回去。躺在枕上。睁着眼。
她洗完澡的时候锁骨上那个红印还在吗。
那个对淤血有什么反应。
看到前一个留下的痕迹——他在她身上舔过、咬过、亲过同一个位置。
他会觉得刺激吗。
他会亲得更用力。
他会压住那个位置不放开。
他的呼吸又变快了。
他闭上眼睛。
不再压着。
让自己滑进那个画面里。
铂尔曼房间里。
灯光半明半暗。
电视机是关着的。
外套沙发上放着。
她身上只有一件浅灰色长袖——脱到胸
。
放在椅子扶手上。
另外那个站在她面前。
年龄不知道。
脸模模糊糊。
他的手放在她锁骨上——拇指就按在那颗红印的位置。
按下去。
她眉心动了一下。
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拇指在床单上用力按了一下。
然后那个的手指往下滑。
滑到腰。
手滑到裙子边缘。
裙子往上推。
她大腿内侧露出来——丝袜的压印在黑暗里是看不见的。
但我知道那里有。
她的皮肤上有一圈凹陷，从白天穿着的丝袜取下来之后慢慢回弹。
但压印不会马上退。
那个能摸到。
那只手碰到那圈压印后逗留了一秒。
她知道是什么。
她也知道对方知道。
她受不了这个发现的那一刻会闭眼。
他浑身热。被子压在身上像一条一层热毛毯。但他没有把被子掀开。他把被子更紧地裹在身上。
他想起那本黑色笔记本。
贺成把手放在抽屉里。
他在想“贺成看到了多少”。
这个想法让他睁开眼。
贺成坐在门岗里。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不需要打开笔记本就知道今天来了几个——他看到两个不同的面孔经过他的窗。
看到他妈妈送第一个离开，然后过了一两个小时，再次经过门岗去接第二个。
贺成全都看到了。
我要是打开了那本笔记本——我会变成贺成。
一个住在门岗暗房里的，不看只看数据。
他翻了个身。
脸部贴着枕。最新&]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枕上淡淡的洗衣
味道。
和她用的洗衣是同一种。
这味道就是“
净”的代表——但现在他闻着闻着，脑子里却想着铂尔曼酒店里的味道。
烟味、沐浴露、男的体味、她的汗。
净与脏的两种气味在他的鼻腔里混合在一起。
他咽了一唾沫。
她又在他的脑子里了。
她明天早上的样子。
他不知道她明天早上会不会照常做早饭。
她会的。
她每次都会。
她从铂尔曼回来，洗掉，睡几个小时，然后六点半准时走到厨房，开冰箱拿
蛋，煎蛋的声音会把他吵醒。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和平时一模一样。
她会叫他吃早饭。
她会问咸不咸。
然后他会坐在她对面吃着煎蛋。
她会坐在那里喝豆浆。
锁骨上那个红印在太阳光下更明显。
她不会再遮——洗过澡、睡过觉、痕迹淡了一点，她就不管了。
她坐在那吃煎蛋，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他翻了一下身，仰躺着。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会看着她。
明天早上。
他会坐在他对面。
他会发现锁骨上那个红印淡了。
但不会完全消失。
那个痕迹需要两三天才能退。
接下来两三天他会每天都在她身上看到那个痕迹。
他会每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