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再敲打,更是一早便在贡院守着。
魏宁进门的时候,梁茵就站在搜检的地方看着。两个
远远地对上了视线,又各自转开。
梁茵挎着刀,站在那里,看着魏宁走过重重关卡,走进贡院
处。
上一科虽没考完,但魏宁也算是走过一回了,大体都知道流程,心里
半点波动都没有。
直到最后一场考完出来的时候,她才感到油然而生的茫然之感。
她站在贡院门外,在三三两两往外散去的
群里缓下脚步,不知该去往何处。
她盲目地顺着
流一路走,直走到
流分散开的大路
,身边同是散场出来的考生都有去处,有些有家
在等,有些奔着家或者住处去,有些呼朋引伴地要去玩耍,唯有她孤身一
,无处可去。
她一路往前走,漫无目的地走。直走到一处无
的街巷
处,一辆马车停到她面前,面生的随侍专心驾车,眼睛都不曾转一下。
她停下脚步。一柄刀从内里撩开了帘。她认得那把刀。
上了车,果然正对上了梁茵那张含笑的脸。
“如何?”
“不如何。”魏宁闭起眼睛。
其实她考的应该不算太好。
这一年时务策最后的那个题是论国泰民安,好一个国泰民安。
魏宁在看到题目的时候觉得荒诞到了极点,她在虚无之中生出了无边的怒火,这火灼烧着她的心,烤得她坐立难安。
她闭起眼睛研磨静心,可越是静就越是怒。
她忍不下去了,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做了一篇文章,那是魏宁的文风,是原原本本的未经隐藏未经刻意遮掩的魏宁的文风,锐气的锋芒的尖利的,比之一年前褪去了青涩与稚气,更见敏锐与
悉的,是她本想千方百计藏起来的,那个自己。
她写得很快,没几个时辰便在稿纸上成型了。
剩下的时间,她在想,要不要用这一篇。
她慢慢地倒回去答其他的题,待到前
的题都答完了,她反反复复地看自己写的那篇文章,脑子里转过无数的念
,最后留在脑子里的是梁茵的话——“我给了,你就得要”。
那我做什么是不是都可以?我做了,你是不是也都得接着?
她重新研了墨,笔尖沾了墨汁变得饱满充盈,她
吸了一
气,吐出去,有些颤抖的手稳下来,在稿纸上试写了几个字,而后铺开考卷,开始誊抄。
字迹落下去,再无后悔的余地。
她也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