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穿好衣服了。他靠在床
,手里转着那瓶矿泉水,还是没喝。
“走了?”他问。
“嗯。”
“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
发别到耳后。然后低下
,在我额
上落下一个吻。
“荷花。”他说。
“嗯。”
“认识你很高兴。”
我看着他。“我也是。”
我走出房间,走下楼梯。
客厅里没有
,苏晚和陈屿还没下来。
茶几上的水果还剩下几块,矿泉水少了一瓶。
落地窗的纱帘还在飘,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那种温热。
我换了鞋,拉开门,走了出去。
小区里很安静,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夕阳把整条路染成了橘红色,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
行道上。
我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车。等车的时候,我站在路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一层一层地铺开,像一块巨大的绸缎。
手机震了一下。
苏晚的消息:“走了?”
我回复:“嗯。”
“开心吗?”
我想了想,打了两个字:“开心。”
“下次还有。随时叫我。”
“好。”
车来了。我上了车,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城市在暮色中慢慢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司机放着一首老歌,声音不大,调子很慢。
我没有听进去,脑子里转着今天下午的画面——大厅里的
,楼梯上的撞击,门
听着苏晚的叫声做
,房间里的四次高
。
每一个画面都像刀刻的一样,刻在脑子里,怎么都抹不掉。
我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片红痕还在,微微发烫。
回到小区门
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付了钱,下车,走进小区。
花园里有几个孩子在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一个老
牵着一只金毛犬在散步,金毛吐着舌
,尾
摇得像风扇。
我走进单元门,上楼,用钥匙打开家门。
屋里亮着灯。朵朵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妈妈你回来了!你看我画的画!”
她举着一张画,上面画了一个
,穿着裙子,
发长长的,嘴
是红色的,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最美的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她身上有沐浴露的
香味,
净的,温暖的。
“朵朵画得真好。”我的声音有点闷。
“妈妈你怎么了?”
“没怎么。妈妈开心。”
陈建国从厨房走出来,系着那条旧围裙,手里拿着锅铲。他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的脸滑到裙子,从裙子滑到腿,然后回到我的脸。
“回来了?”
“嗯。”
“吃饭了。炖了排骨。”
“好。”
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
镜子里的
,
发有点
,
红蹭掉了一半,锁骨下方的红痕被开衫遮住了。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今天下午的疯狂,有此刻回家的平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发酵。
我走出卫生间,坐在餐桌前。
陈建国给我盛了一碗汤,朵朵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着今天在外婆家的事。
我喝着汤,听着他们说话,觉得
子好像就是这样过的——两个世界,两条线,平行着,不
叉。
但今天下午,线被拉得很紧,紧到差点断了。
没有断。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排骨炖得很烂,骨
和
轻轻一扯就分开了。
“好吃。”我说。
陈建国笑了。“那多吃点。”
他又给我夹了一块。
那天晚上,朵朵睡着之后,我洗完澡躺在床上。
陈建国躺在我旁边,翻了个身,手臂搭在我腰上。
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了,鼾声响起来,不大,但很稳定。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我想起今天在楼梯上,阿虎问我:“你老公知道你出来吗?”我说不知道。他问:“你不怕他知道了?”我说怕,但怕也要做,因为我想。
这就是答案。
不是因为不
陈建国,不是因为不珍惜这个家。是因为我除了是妻子、是母亲,还是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