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从地板上把手机捡起来——刚才做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支架上掉下来了，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
画面还在，陈建国还在。
保温杯放在茶几上了，他靠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刻意挤出来的，是从眼睛里先开始的那种。
“大变态，看得爽吗？”我把手机举到面前，对着镜
问。我的声音还是哑的，刚才叫太久了。
“看得爽。”他说，“老婆爽才是真的爽。”
我哈哈大笑。“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广告词用得不错啊陈先生，有进步。”
“跟你学的。”
“你看也看了，硬了没有？”
“还没。刚才你叫的时候硬了一下，后来又软了。不过现在很想你马上回来。”
“我都累成这样了，你想
嘛？”我把声音压低了，学着那种慵懒的腔调。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种笑带点坏的。“等你回来给你补补。”
我笑着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上，被子滑到腰上，
房露在外面。我用一只手托起房。“好，你等着。”
我挂了视频，撑着身子去浴室冲洗。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我一推门就闻到红烧
的味道，从厨房一直飘到玄关。朵朵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陈建国从厨房探出来，围着那条旧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回来了？洗手，马上开饭。”
“嗯，你妈妈最近比较累，得好好补补。”他看着朵朵说，眼角瞟了我一眼。
我换了鞋，去卫生间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
朵朵坐在中间，叽叽喳喳地讲今天在学校的事，同桌男生又拽她辫子了，数学考了九十一分。
陈建国给她夹菜，给我也夹了一块红烧。
“好吃吗？”他问。
“好吃。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Ｃ⊙㎡你现在红烧做得越来越好了。”
“那你多吃点。”他又给我夹了一块。
我在桌下用脚尖碰了碰他的小腿。
他的脚缩了一下，但没有踢回来，嘴角弯了一下，继续低吃饭。
朵朵在啃排骨，啃得满嘴油光，没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
吃完饭，朵朵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电视柜上的小夜灯开着，橘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
陈建国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净，摆了一盘切好的芒果和一盘橘子。
我躺了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腿伸长了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
窝成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剥了一个橘子，把白色的筋络一根根扯净，掰下一瓣喂进我嘴里。
橘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我眯着眼睛笑了，用蹭了蹭他的大腿，又往上蹭了一点，鼻尖蹭过他的下面。
他整个弹了一下，橘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慌忙用手按住了我的，不让我再往上蹭，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孩子还在呢。”
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看到他耳朵从尖红到了根，脸也红了，窘迫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盖过了电视里
红猪小妹的咯咯笑。
朵朵终于从动画片里拔出了眼睛，转过来。“妈妈你笑什么？”
“笑你爸剥橘子的样子太丑了，笨手笨脚的。”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
朵朵看了看陈建国手里那瓣剥得净净的橘子，歪着想了想。“不丑啊，剥得挺好的，比我剥的好多了。”
“就是，不丑。”陈建国把橘子塞进自己嘴里，嚼着说，不敢看我。
朵朵又转回去继续看动画片。陈建国低下，嘴唇贴着我的发，声音小得只有我能听到。“你等着，朵朵睡了再跟你算账。”
我笑着又蹭了一下，这次他提前用手挡住了，把手掌垫在我顶和自己大腿之间，一脸无奈。
茶几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伸手够过来看，是林薇在群里发的消息：“明天下午有空没？好久没见了，出来喝咖啡。”苏晚秒回了个“有”，后面跟了一个大杯咖啡的表
。
我打了一行字：“有。老地方？”
“行。别迟到。”林薇回。
我把手机递到陈建国眼前。“明天下午约了她们喝咖啡。”
他看了一眼屏幕，把手机放回茶几上。“你们三个聚一起，又要聊什么？”
“聊你。”我笑着看他。
“聊我什么？”
“聊你是不是变态。”
“那你帮我美言几句，别让她们觉得你老公是个木。”
“你现在不是木了，你现在是油条，油嘴滑舌的。”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