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自己掐灭了。但那一秒里,他的右手确实在桌面下微微抬起了几厘米,然后又放下了。
“妈,你嘴角有东西。”他说。
顾雪晴”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嘴角,摸到了那滴酱汁,用餐巾纸擦掉了。
“谢谢。”她说,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酒后特有的慵懒鼻音。
林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客气。”他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右手在桌面下握成了拳
,指甲陷进了掌心的
里。
林建国站起身来,开始收拾盘子。
“你们坐着,我来收。”他把三个盘子叠在一起,端起来往厨房走,”雪晴,你那半杯酒喝完,别
费了。”
“知道了。”顾雪晴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她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握着高脚杯的杯柄,慢慢地转着。
杯子里的红酒随着她的动作在杯壁上留下一条条细长的挂杯痕迹。
林建国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
。水龙
打开了。碗碟在水槽里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餐厅里只剩下林墨和顾雪晴。
顾雪晴端起杯子,喝了一
。放下。又喝了一
。放下。她的动作变得越来越慢,像是酒
在逐渐拉长她对时间的感知。
“小墨。”她忽然开
了。
“嗯?”
“你最近……学校还好吧?”
“挺好的。”
“成绩呢?跟得上吗?”
“跟得上。”
“嗯。”她点了点
,目光落在杯子里剩下的那一点酒
上,”高三辛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考不上清北也没关系。你妈当年也没考上清北,不也活得好好的。”
“我知道。”
她笑了一下。酒后的笑容比清醒时更松弛,眼角的细纹舒展开来,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
特有的风韵。
“你从小就这样。”她说,”问你什么都是两三个字。\''''挺好的\''''\''''跟得上\''''\''''我知道\''''。跟你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闷葫芦。”
“遗传嘛。”林墨说。
他故意用了父亲刚才说的那个词。
顾雪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那个笑声比刚才更大一些,带着酒意的放松和不设防。
“你倒学得挺快。”她说。
林墨也笑了。
他的笑容
净、温暖、少年感十足。
弯起来的眼睛、微微露出的牙齿、嘴角那个好看的弧度。
任何一个母亲看到儿子这样笑,都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顾雪晴看着他的笑容,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三秒。比过去一周的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她的目光向下滑了一点。从他的脸,到他的脖子,到他连帽衫的领
。
只是一瞬间。比眨眼还快。然后她的目光就弹回了杯子上,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林墨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但他的
确定他没有看错。那根沉睡了整个晚餐时间的巨大
器在裤子里猛地抽动了一下,开始以
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膨胀。
他迅速把椅子往桌子方向拉了拉,让桌沿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林建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碟子,上面放着三块切好的芝士。
“配酒的。”他把碟子放在桌上,”吃完这个就差不多了。雪晴,你那杯喝完了没?”
“快了。”顾雪晴拿起杯子,把最后一点酒
喝完了。
她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柄上滑了一下,杯子在桌面上微微倾斜,差点倒下去。
她赶紧扶住,笑着说:“哎呀,有点晕了。”
“你看你,才一杯半就晕了。”林建国摇了摇
,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我扶你上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顾雪晴站起来,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她的脸颊已经从浅
色变成了明显的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的琥珀。”我先上去洗个澡。你们收拾吧。”
她松开椅背,走向楼梯。
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但还算稳当。
走过林墨身边的时候,那
被酒
加热过的体温从她身上散发出来,混合着针织衫上残留的洗衣
的清香和红酒的果香。
林墨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下的大腿上,十指
叉,指关节泛白。
他听着母亲的脚步声一阶一阶地上楼。听着二楼走廊的感应灯啪地亮了。听着卧室的门被推开,然后是浴室的门被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水声。
花洒打开了。水流击打在瓷砖地面上的哗哗声从二楼传下来,隔着楼板变得模糊而遥远,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