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重新躺下的时候,双腿之间的
湿已经浸到了内裤的布料上。
她假装没有感觉到。
10月16
,周三。
今天是林建国第一个夜班
。
下午四点半,他出门前在玄关换鞋。
“我今晚值班,大概明天上午十点左右回来。”他对顾雪晴说。
“嗯。”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批改论文,闻言抬起
来。”路上小心。”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走了之后,这个家里就只有她和林墨了。
一整个晚上。
“林墨还没放学吧?”她尽量用最平淡的语气问。
“四点半放学,平时到家大概五点出
。”林建国把鞋穿好,直起身来。”晚饭你看着弄就行,如果懒得做就让小墨叫外卖。”
“好。”
“那我走了。”
“嗯,路上注意。”
门关上了。
锁舌弹
锁孔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顾雪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听着这个声音消散在空气中,然后是车库门打开的电机嗡鸣,然后是汽车引擎启动的闷响,然后是
胎碾过车道地砖的沙沙声,越来越远。
然后是安静。
整栋别墅陷
了安静。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三十五分。
林墨大约五点出
到家。
她还有不到半小时。
她把论文放下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站起来,走上楼,进了卧室,关门,上锁。
然后她坐在床边,拿起了手机。
她打开了拨号界面。
1,1,0。
三个数字。
她的手指悬在”拨打”键上方,拇指指腹离那个绿色的圆形按钮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一厘米。
跨过这一厘米,一切都会不同。
她的手在抖。
手机屏幕上的三个数字在她颤抖的视线里微微晃动。
“喂,110。””你好我要报警。””什么
况?””我被……”
被谁?
“我被我儿子强
了。”
七个字。
她需要对着手机说出这七个字。
然后会有警察来到这里,在这间别墅里进行勘察取证,也许会带走林墨,也许会叫她去做笔录。
然后会有讯问,一遍又一遍的讯问。”请您详细描述案发经过。””嫌疑
具体实施了什么行为?””您有没有反抗?””您当时穿的是什么?”
她想到这里胃开始痉挛。
不不不,现在的警察不会问”你穿了什么”,那种时代过去了。但他们会问其他的。会问得很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
“他把你按在哪里?””他怎么脱掉你的衣服的?””他有没有戴安全套?””他
在了哪里?””你的身体有没有……有没有产生什么反应?”
她的拇指在”拨打”键上方悬停了一分钟。
整整六十秒。
然后她按下了屏幕左下角的”删除”键。
0,删除。1,删除。1,删除。
拨号界面恢复成了空白。
她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整个
向后仰倒在床垫上,盯着天花板,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呼吸又急又浅。
“你做不到。”她对着空气说。”你做不到,顾雪晴,你连这三个数字都按不下去。”
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进了鬓发里。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自己。”你打算什么都不做?打算就这样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当作没发生。”她回答自己。”是不让它再发生。”
“你怎么保证?”
“锁门。避免和他单独在一个空间里。确保建国在家的时候他不会……不可能在他爸爸眼皮底下做那种事。”
“如果建国不在家呢?”
“那就锁好卧室的门,不出去。”
“你确定一道锁能拦住他?”
“……能。他不是疯子,他不可能
门而
,那声音太大了。而且……”
而且他昨晚说过对不起。
他说过他知道他错了。
他不会再强行
门而
了。
……他不会的。
对吗?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钥匙转动锁孔的金属声,然后是门推开的轻响,然后是脚步声。
年轻的、轻盈的、一步一步走向楼梯方向的脚步声。
林墨回来了。
顾雪晴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目光锁定在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