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那身体还是自己的。”
“我知道。”顾清寒放下苹果,用纸巾擦了擦手指,动作
准而优雅,连擦手指的方式都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姐,你最近怎么样?学校那边还顺利吗?”
“挺好的。”顾雪晴的回答很快。“下学期有一门新课要开,我在准备教案。”
“什么课?”
“比较文学概论。”
“听起来很无聊。”
“对你来说当然无聊,你又不学文学。”顾雪晴白了妹妹一眼。“但对我的学生来说,这是一门很有意思的课。”
“姐,你每次说‘很有意思’的时候,你的学生都在底下打瞌睡。”
“你怎么知道?你又没上过我的课。”
“小墨跟我说的。”
林墨差点被嘴里的苹果呛到。“小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种话?”
“你上次跟我视频的时候说的。”顾清寒面不改色。“你说‘我妈讲课的时候特别认真,但是语速太慢了,像催眠一样’。”
“我说的是‘像催眠一样温柔’!”林墨赶紧补救。“‘温柔’两个字你给我吞了!”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
顾雪晴看着儿子和妹妹斗嘴,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一个很温馨的画面。
姐姐、妹妹、外甥,坐在温暖的客厅里,吃着水果,喝着茶,聊着无关紧要的家常。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将三个
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美好。
顾清寒将茶杯放回茶几上,无意间抬起
,正好与林墨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外甥没有移开。
那双剑眉下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嘴角还挂着刚才斗嘴时残留的笑意,但眼神的
处,有一种完全不属于少年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那不是敌意。
不是冷漠。
不是好奇。
那是一种……
像是在看一件尚未拆封的礼物。
带着耐心,带着兴趣,带着某种笃定的、不急不躁的……期待。
顾清寒的后背不易察觉地绷了一下。
她将目光移开了。
移向了窗外的泳池。
冬天的泳池没有水,池底铺着一层枯叶,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萧瑟。
“姐,你家泳池该清理了。”顾清寒说,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嗯,等开春了找
来弄。”顾雪晴应道。
顾清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
。
龙井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微苦回甘。
和刚才的味道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
比刚才的要苦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