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艾维娅开
了。
她的声音依旧是在雷尔的脑海中响起,平淡,不带任何
绪。
“泪光河洗去了你身上大部分的‘杂质’。你的身体对魔力的亲和
……比预想中要高。”
她缓缓地绕着雷尔走了一圈,高大的身影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停在他的身后,雷尔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如同冬夜寒星般的冰冷气息。
“但是,还不够。”她的声音如同冰锥,刺
雷尔的意识,“你的内在,还残留着太多无用的东西。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的……
。这些都是需要被剔除的‘杂质’。”
雷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艾维d娅走回他的面前,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张石台。石台上,整齐地叠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
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服饰。
它是一件非常简单的、灰色的、类似束腰外衣的短袍,由一种不知名的、泛着淡淡微光的丝滑布料制成,还配有一条同色的长裤。
整套衣服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任何
袋,没有任何能代表身份的徽记。
它简单到了极致,像一件囚服,或者说,一件实验袍。
“穿上它。”艾维娅命令道,“从今天起,这就是你唯一的衣服。”
雷尔看着那套衣服,心中涌起一
强烈的抗拒。
穿上它,就意味着彻底告别过去,彻底接受这个新的、被剥夺了一切的身份。
这不仅仅是一件衣服,这是一个新的枷锁,一个套在他灵魂上的、无形的项圈。
然而,他看着艾维娅那双不容抗拒的酒红色眼眸,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默默地走到石台前,拿起那件灰色的短袍。
布料触手冰凉丝滑,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沉默地将它套在身上,然后穿上长裤。
衣服很合身,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穿上这身衣服后,他感觉自己最后一点与过去世界的联系,也被彻底斩断了。
他不再是雷尔·安宁,帝国的辎重兵。
他只是一个代号,一个生活在这座塔里的、属于艾维娅的“养子”。
艾维娅看着焕然一新的雷尔,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
,似乎对自己的作品感到满意。
“现在,”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跟我来。你的‘教育’,从今晚开始。”
她转过身,向着那道通往塔楼上层的、盘旋的骨质阶梯走去。
每一步,她那被灰袍包裹的丰腴
部都随着步伐而左右摇曳,划出成熟而致命的韵律。
雷尔的心,沉
了无底的
渊。
他不知道所谓的“教育”是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将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事
,都更加恐怖,更加……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