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
,在她的额
上落下一个吻。
她微微动了动,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天亮之后,他对她说:“你走吧。”
苏念雪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回县衙。”他说,避开她的目光,“我还有事
没有处理完。”
“我和你一起——”
“不行。”他打断她,语气比他预想中更生硬,然后他又放缓了声音,“你回你的宗门去,等我处理完这些事,我会去找你。”
“你如何找我?”
沈墨沉默了一瞬,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她。
那玉佩是他从小戴在身上的,是他生母留给他唯一的遗物——他从未把这个东西给过任何
。
“以此为信。”他说,“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凭着这枚玉佩去找你。如果我没有来……”他顿了顿,“那你就在山上好好过
子,忘了我。”
苏念雪接过玉佩,看着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玉面,将它握在掌心,收进贴身的衣襟里。
“我等你。”她说。
她站在山神庙的门前,看着他转身离去。
晨光从她身后照
过来,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道长长的剪影,在蜿蜒的山路上越来越小,最终融
了清晨的薄雾中。
她低
,从袖中摸出那枚木簪——是他昨
在庙会上为她买的那一根。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簪
那朵雕得不算流畅的梅花,在唇角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的山路走去,青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拂动,像一片被风吹向远方的叶。
而在县城的方向,沈墨一个
走在晨雾笼罩的山路上。
他没有回
看他来时的路。
但他的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像是拖着一副沉重的镣铐。
晨光一寸一寸地爬上山
,照亮了他肩上那件外袍上残留的血迹——是苏念雪的,在他的肩
洇开了一小块暗红色的印痕,像是一枚烙印。
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
那血迹已经
了。但他总觉得,那地方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