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在黑暗中坐在那堆从自己卧房里搬下来的被子上,开始吃早饭。
他咬了一
黑麦饼。
饼已经凉了,边缘有点硬,但中间还残留着羊油的香气和盐的味道。
他嚼得很慢,每一
都嚼很久才咽下去。
嚼到第三
的时候,他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不是哭声,不是骂声,而是一声极轻极轻的、从喉咙
处挤出来的、像是被压碎了的呼吸。
他把饼吃完,把汤喝完,把空碗放在脚边的木板上。
然后他从枕
下面摸出那张重型弩的设计图,摊在膝盖上,借着墙缝漏进来的那一线晨光,继续画他没有画完的线条。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声在这个狭小的、没有窗户的隔间里持续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