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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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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母子决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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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痂的边缘。

他的指腹是温热的,动作很轻,和他揉面时揉开面团里的小疙瘩一样轻。

“你昏迷了一个星期。”他说,声音很平很稳,和汇报麦田长势时一模一样。

他把痂壳从她眼角上剥下来,碎屑掉在他自己的掌心里,然后他把手在膝盖上蹭了蹭。

“你身上的伤我做了五次手术——不是一次,是五次。第一次是把你关节里的两支弩箭取出来,左肩那支的箭已经刺进肩胛骨骨膜了,我用钳子夹住箭杆往外拔的时候箭的倒刺带下来一小块骨片。第二次是把你右前爪垫里那十七枚钢针一根一根拔出来——有三枚针尖已经碰到了趾骨骨膜,再半寸就会造成永久的神经损伤。第三次是缝合你腋下的切,臂丛神经束周围的筋膜被刀尖剥离了一大片,如果不缝回去,你的左臂以后会抬不过顶。第四次是缝合你大腿内侧的切动脉血管壁被刀尖擦过,留下一道极浅的划痕——没,但血管外膜肿了,我用药膏敷了三天才消肿。第五次是缝合你后背的创,竖脊肌浅层肌纤维被切断了几十条,我花了将近两个时辰,一针一针把切断的肌束对齐缝回去。断了的跟腱纤维我用蜂蜡固定的方式做了保守处理——跟腱的血供太差,缝了也难长,夹板固定等它自己愈合更好。”

他把她的右眼眼角最后一块硬痂剥下来,用手指抹掉她眼眶周围涸的分泌物碎屑,然后把手收回去,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指。

“第一次手术是把你搬进屋里那天晚上做的,壁炉里的火不够亮,我点了十二根蜡烛,排在床两侧,还是看不清你关节处的况。第二次和第三次是第二天做的,从早做到晚,中途出去喂了一次。第四次是第三天做的,缝后背的时候你的腹肌一直在抽搐——是脊神经后支的反,我用冷水袋敷在你脊柱两侧才把抽搐压下去。第五次是第四天做的,只是检查创有没有感染,换了药,拆了几针缝得太紧的线。”他的声音停下来,然后补了一句,语气和他说“今天麦田浇了两桶水”一模一样。

“狼的恢复力确实很强。你的伤愈合速度是类的四到五倍,腋下那道切在缝合后第三天就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芽组织,跟腱的撕裂面也已经开始形成瘢痕桥接。按你现在的况,再休息十天左右就可以下地走路,一个月之内可以重新兽化。不过你右前爪的垫里还有几个针孔没有完全闭合,踩在地上会疼几天。”

卡珊德拉低看自己的身体——狼形态的身体还保持着兽化的状态,但全身从肩胛骨到后腿都被麻布绷带裹得整整齐齐。

绷带是沸水煮过的本色粗麻,米白色中泛着淡淡的灰黄,缠绕的间距很均匀,每一圈都和前一圈平行,没有一处重叠过多也没有一处留有缝隙。

她腋下的绷带下方隐约能看到缝线的痕迹——不是随便缝的,是顺着她皮肤张力线一针一针间断缝合的,针脚间距确地保持在一指宽的距离,每一针的线结都打在切同一侧。

后背的绷带从肩胛骨一直裹到腰椎,绷带下面垫了一层薄薄的药棉,药棉的边缘从绷带缝隙里露出来,被创渗出的血清染成了淡黄色。

右后腿的膝关节裹着更厚的绷带,绷带外面还绑了两根笔直的木条——是布雷恩用柴堆里的松木削的夹板,内侧垫了鹿皮,用麻绳系在她腿上,固定了膝关节的弯曲角度。

她试着动了一下右前爪。

垫上传来十几处细密的刺痛——是针孔在肌收缩时被牵动的疼痛。

她低看那只爪子,垫的角质层上布满了十几个红色的小点,每一个针孔都被缝合过,用的是比发丝还细的兽筋缝线,现在大部分已经拆了,只留下几个最的针孔还贴着小块的蜂蜡封

她看着自己的爪子沉默了很久。

壁炉里的松木噼啪响了一声,火星从炉膛里溅出来。

她听到那几个年轻的雌在厨房方向低声谈,锅里的水烧开了,蒸汽从灶台上升起来。

她听到窗外麦田里麦穗互相摩擦的声音,听到羊圈里的羊在叫,听到舍里母下蛋后的咯咯声。

这些声音都是她听了半辈子的声音,但此刻这些声音听起来不一样了——不是因为她昏迷了一个星期刚醒,而是因为她躺着的这个地方。

她躺在壁炉前面那床被褥上,枕在荞麦壳枕上,身上盖着她自己的薄被。

这个位置是她每次在沙发上做后蜷着睡觉的地方,是他刚搬进杂物间那些天她半夜路过时能听到他在门板后面翻身的位置。

现在她躺在这里,全身裹着他缠的绷带,伤里缝着他穿过的针脚。

他在她昏迷的五天里切开了她的皮肤,用手在她肌处翻找箭碎片和钢针,把她的筋膜一层一层对齐缝回去——而她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意识,从到尾都只是躺在壁炉前面,任他摆布。

她抬起眼睛看着布雷恩。他还在蹲在她侧,手里拿着那块刚剥下来的痂壳碎片,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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