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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在狼人家庭的人类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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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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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扫过他的脸,扫过他额上那道被盾牌碎片划伤后留下的浅疤,扫过他左脸颊上那道在碎石地面上蹭出来的血痕愈合后的淡色印记。

她每扫一次,手指就在碗沿上收紧一点。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关于那天晚上,关于那场她等了十四天才等到的婚姻,关于他从那天晚上之后就像变了一个

那天晚上——他们正式结成夫妻的那个晚上——她记得很清楚。

那是在她点答应做他妻子之后的第三天,她刚拆掉后腿夹板、能扶着墙壁站起来的第一天。

布雷恩在院子里办了一场仪式。

他没有按狼的规矩来——狼的婚礼没有仪式,雄在决斗中击败雌的前任配偶,把雌带回自己住处,配,就算结为夫妻。

但布雷恩没有这么做。

他从村子里请来了所有还活着的狼——老的、少的、雌、幼崽——在院子里用松木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放了两张椅子。

他让赫卡、梅拉和塔琳做见证,让全村狼站在台子下面。

他站在台子中央,对着台下几十双颜色各异的竖瞳,用汇报麦田长势的语气说了一句话:“我,布雷恩,类与狼混血,今娶卡珊德拉为妻。不是按森林的规矩——是她的规矩——而是按我的规矩。我的规矩是:从今天起,她的领地是我的领地,我的领地也是她的领地。她的敌是我的敌,我的刀也是她的刀。她不能再找别的雄,我也不能再找别的雌。这是平等的——不是强者对弱者的平等,是妻子对丈夫的平等,丈夫对妻子的平等。”

那三只雌后来告诉他,她们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任何一场狼婚礼上听到过“平等”这个词。

台下有几个老狼不以为然地压了压耳朵,但没敢出声——因为他们脚下踩着的那片土地,在两周前刚刚换了主

卡珊德拉穿着她唯一一件从山下类商那里买来的细麻布长裙,银白色的长发散在肩,赤脚站在他身边。

她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阿尔法的词汇库里没有“平等”这个词,也没有“丈夫”这个词对应的雌版本,她只知道“配偶”和“伴侣”,而这两个词在狼语言里都包含着占有和从属的意味。

他说“妻子对丈夫的平等”——这句话的意思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才慢慢消化。

仪式结束之后,全村狼在院子里喝了麦酒,吃了烤,然后陆续散去。

那三只雌收拾完院子里的残局后也退回了村子。

大木屋里只剩下他和她。

壁炉里的火在仪式中被他提前添到了最旺,松木在炉膛里烧得噼啪作响,整座屋子暖烘烘的。

她站在壁炉前面,穿着那件细麻布长裙,赤脚踩在熊皮地毯上。

他站在她面前,赤脚踩在同一个位置——就是她让索恩从后面压着她的那个位置,就是她的尾中敲击沙发扶手的那个位置,就是他在黑暗中从杂物间门缝里看着壁炉火光在他们叠的身体上跳动的位置。

她低看着他,暗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微微扩张。

她没有说话,他也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抓,不是按,不是占有——是把手掌摊开,掌心朝上,放在她面前,和他在她醒来那天做的一模一样。

她把自己的右手放在他掌心里,掌心贴着掌心,手指穿过他指缝。

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紧张,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的垫在狼形态下被钢针刺穿的那些针孔,在形下还残留在掌心,碰到他掌心的薄茧时,触觉比平时更敏锐、更细腻、更容易被触发。

他把她拉近,不是拽,不是推,而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她的额贴着他的锁骨,银白色的长发垂在他手臂上。

她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木屑、铁锈、黑麦面、还有他从来不在身上涂抹任何香料但天生就有的那种淡淡的、介于新鲜面包和太阳晒过的棉布之间的味道。

他在她的顶上方呼出一气——不是紧张的吐气,而是一个等了她十四年之后,终于可以安心呼出来的叹息。

“你不是我的战利品。”他说,声音很轻很平,和他在杂物间里对着一线月光画设计图时一模一样。

“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不愿意,今晚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去睡杂物间。”

卡珊德拉在他怀里僵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臂,不是推他,而是把他更紧地搂住。

她把脸从他锁骨上抬起来,暗金色的瞳孔在火光中剧烈震颤,虹膜边缘的色素颗粒在瞳孔周围疯狂跳动。

她说了一句他从未听她说过的话——不是对索恩说过的话,不是对艾德温说过的话,不是对她任何一个说过的话。

“我不愿意你睡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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