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贴着她的
部,他的小腿缠着她的小腿。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不快,但很用力,每一下都像在敲他的肋骨。
她抓住了他的手。
不是握。
是扣。
她的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一根一根地扣紧,像锁扣扣进锁孔。
指甲轻轻陷进他手背的皮肤里,不是疼,是一种标记,像是在告诉他:这只手是我的,你的所有手都是我的。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不会走。”他说。
“再说。”
“不会走。”
“再说。”
“不会走。”
她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一直到你不想再抱我的那一天,”他说,“我都不会松手。”
沉默。
窗外的风声停了。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的吉他声也停了,不知道弹琴的
是不是也累了。
陈莹的声音从她蜷缩的身体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很
很
的井底传上来的回声。
“我不会不想。”
她说。
“永远不会。”
张明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只记得最后看到的画面——台灯的光在她的
发上镀了一层暖黄色的光圈,每一根发丝都在光线里闪着光,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河流。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从急促的喘息变成了均匀的、
长的呼吸,胸腔和腹部有节律地起伏,像海面上缓慢涌动的波
。
他大概睡了四十分钟。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树影在天花板上晃动,和睡前一样的角度,一样的速度。墙上的挂钟指在凌晨三点四十分。
怀里的位置是空的。
床单上还有她的体温,但
已经不在了。
他撑起身体,腰背酸痛得厉害——三次
对体力的消耗比他想象的要大。
茎还在隐隐发胀,尿道
有一点点刺痛,可能是
次数太多导致的轻微炎症,
囊还缩得很紧,睾丸摸上去比平时软。
他转过
。
陈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穿着他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衣柜里拿的,白色的棉质的,领
很大,从一边肩膀滑下来,露出整个左肩和锁骨。
她的
发散着,发尾还带着汗湿的痕迹,微微卷曲,搭在肩
。
她的腿蜷在椅子上,光脚踩着椅子的边缘,脚趾甲上的透明甲油在月光下反着光。
她在看他那幅素描。
那幅画了一半的
背影,长发披散,腰线很细,站在一扇窗前。
台灯被她调到了最暗的那一档,光晕只够照亮她膝盖上那本摊开的速写本——她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可能是他放在书架最下层的,很久没碰过的旧本子。
她翻到了某一页,手指停在那一页的右下角,指腹摩挲着纸张的边缘。
那一页画的是眼睛。
很多只眼睛。
同一双眼睛。
画面上全是陈莹的眼睛——正面的、侧面的、半闭的、睁大的、看着镜
的、看着别处的、笑着的、没笑的。
每一只眼睛都不一样,但每一只眼睛都是她的。
笔触从铅笔的细线到炭笔的粗粝,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熟练,从小心翼翼地描摹到肆无忌惮地挥洒。
最早的那一幅,
期标注是三年前的九月。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月。
张明辉没有说话。
他靠在床
,看着她。
她不知道他醒了。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本速写本上,全在那些眼睛里。
她的表
很平静——还是那张清冷的脸,还是那种看不出
绪的眼神——但她的手指在发抖,很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发抖,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她翻到最后一页。
那一页只有一行字。
写在他的笔迹里,用力到纸背都凸起来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看着我的。”
陈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停了很久。
久到张明辉以为时间停止了。
然后她合上速写本,放回原处,站起来,走回床边。
她钻进被子里,钻回他怀里。
她的身体很凉——在椅子上坐了太久,体温降下来了,皮肤表面凉得像一块玉。
但她的脸是烫的。
不是因为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