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
,看向讲台。菲利已经转身在黑板上继续写字了,白色
笔和黑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洛希在过道那边偏过
,看了她一眼。
陈末把目光收回课本上。
她的手指还在抖。
下课钟声响的时候,她没有立刻站起来。她坐在座位上,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站起来、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她慢慢合上课本,把笔塞进笔袋,把笔袋塞进书包,把书包拉链拉上。
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像是要把时间拉长,像是要把去办公室这件事推迟哪怕只是一分钟。
站起来的时候,腿根的酸痛又涌上来了。她扶了一下课桌,手指按在桌面上那个歪歪扭扭的问号上。
走廊里没什么
了。
她的帆布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回音。
菲利的办公室在三楼另一端,要穿过整条走廊。
路过钟楼下面的时候,她看到铜钟在
顶微微晃动,影子从地面划过,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门上有块铭牌,写着“菲利·哈尔温特,古代史教研室”。
字是烫金的,在木
上凹下去,用手指摸过去会有起伏,铜色已经有些氧化了,边缘泛着一点绿色。
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她站在门外,手垂在身体两侧,书包带滑到手肘的位置,她没有拉回去。
然后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是从走廊另一端。
很轻,很远。
一声咳嗽。
很轻。
很短。
像是不想让任何
听到。
和她在艾利亚隔壁房间里听到的那一声一模一样。
她
吸一
气,敲了两下门。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闷闷的,
“请进。”
她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