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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的白月光回国不久,我的邻家妹妹也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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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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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的味道、和骨本身那种淡淡的、像石灰一样的矿物质味道。

她嚼了很久。

不是因为难嚼,而是因为她不想咽下去。

因为咽下去之后,她就要面对一个事实——她在吃林川做的饭,但不是林川为她做的,是为他和苏小晚做的。

她只是被“顺便”算上的那一份,像多出来的一双筷子、一只碗、一把椅子,放在那里不是因为需要,而是因为多出来的东西没有地方放,只好先放在那里。

她咽下去了。

排骨从食道滑下去,经过胸腔,经过膈肌,落进胃里。

胃壁在接收到食物的瞬间开始分泌胃酸,胃酸和食物混合,在胃的蠕动中被搅拌成食糜,然后被一点一点地推向十二指肠。

她的胃在做它该做的事。

但她的心不知道在做什么。

“嫂子,喝汤。”苏小晚站起来,端起那碗紫菜蛋花汤,用汤勺舀了一勺,倒进柳如烟面前的碗里。

汤勺倾斜的角度、倒汤的速度、汤在碗里溅起的水花大小——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像一个经过专业培训的服务员在为客户服务。

柳如烟低看着那碗汤。

紫菜在汤里舒展开来,像一片片绿色的、半透明的、边缘呈波形的海藻,在热水中重新获得了在海洋里时的柔软和弹

蛋花在汤里飘着,黄色的、薄如蝉翼的、边缘呈云朵状的蛋花,在汤的表面聚集成一团一团的、像棉花糖一样的云团。

汤面上漂浮着一层细小的、亮晶晶的油珠,油珠在汤面的张力下聚集成一个个小小的、圆形的、像眼睛一样的圈。

她端起碗,喝了一

汤是烫的。

从舌烫到喉咙,从喉咙烫到食道,从食道烫到胃。

热流和她今早喝的那碗粥的热流走的是同一条路线,但今早那碗粥的热流是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温柔地、像一条小河一样地流淌下来的,而这一汤的热流是直的、硬的、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一样从嘴里捅进胃里的。

因为今早那碗粥是林川倒的。这一汤是苏小晚倒的。

同一个煮的汤。同一个锅。同一种配方。同一个厨房。同一个灶台。但倒汤的不同,汤的味道就完全不同。

柳如烟把碗放下。

“我吃好了。”她说。

她碗里的排骨只咬了一,米饭只扒了两,汤只喝了一

她的碗看起来像刚盛好时一样——满的,净的,没有被碰过的样子。

但排骨上那个被咬过的缺、米饭表面那两个被筷子扒过的小坑、汤碗边缘那一小圈被她嘴唇碰过的、已经变凉的、边缘呈弧形的湿痕——都在无声地说:她来过了,她试过了,她吃不下去了。

林川看着她的碗,没有说话。

他放下了筷子。

筷子落在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那声响不大,但在三个之间那个被沉默填满的空间里,它像一个被扔进井里的石子——在井壁上弹了两下,然后“咚”地一声落进了水里,激起一圈圈正在扩散的、永远不会停止的涟漪。

“如烟。”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柳如烟”,不是“老婆”,不是“喂”。

是“如烟”。

是他在婚礼上叫的那个名字,是他第一次牵她手时叫的那个名字,是他在她生下孩子、护士把孩子抱到她胸前、她低看着那个皱的小东西、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的那瞬间叫的那个名字——“如烟,你看,我们的孩子。”

柳如烟的身体在那个名字中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不是心脏,不是大脑,而是她的子宫。

她的子宫在听到“如烟”这两个字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不是高时的痉挛,而是一种更底层的、更原始的、像被从身体最处抓住了一样。

子宫壁的平滑肌从底部开始向上收缩,像一只握紧的拳,把子宫腔里那些残留的、来自顾霆从宫颈挤了出去。

一大白色的、混合着暗红色血丝的体从她的子宫里涌出来,经过宫颈管,经过道,浸透了那条开裆丁字裤的细带,浸透了她的裤子,在裤子的面料上洇开一小片色的、边缘正在扩散的、散发着浓烈腥味的湿痕。

她感觉到了那体从她身体里流出来。

她也感觉到了林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不看他。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吱——”的一声长响,那声响尖锐得让三个的耳膜同时刺痛了一下。她转身,走向走廊,走向主卧。

经过苏小晚身边的时候,她的手碰到了苏小晚的手。

不是故意的,是走廊太窄了。

两个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柳如烟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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