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图案上,然后抬起眼,认真地、探究地看着他。
他看着她。夕光在她金色的瞳孔里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斑,将那双眼睛照得如同融化的琥珀。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她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就是,彼此信任。彼此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彼此不去
涉,但在需要的时候,会出现在那里。”
弥斯愣了好一会儿。她低着
,鬓角的碎发遮住了她微微泛红的眼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浅,却像是终于解开了一个困惑她一整天的谜题。
她把脸埋回他胸
,额
抵着他锁骨下方那道颜色最
的旧伤疤,柔软的身体蜷曲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自己整个
塞进他的怀里,塞进他能护住的范围里。
“那我对你,比那个还要多很多很多。”
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
传来,因为脸埋在布料里而有些模糊,却格外执拗。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
叠在他的后背,十指扣紧,不肯松开。
“君子之
只是彼此信任。但对我来说,信任只是一个开始。信任之后,还有离不开。信任之后,还有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你还在呼吸。信任之后,还有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放弃一切、去到任何地方。”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被暖气的嗡鸣盖过,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
漂泊者的耳中。
“我不能没有你。不是不习惯,是不能。是不能忍受一天看不到你,是不能忍受松开这只手之后再也抓不到。”
她顿了顿,将脸更用力地埋进他胸
,“所以你要一直在我身边。”
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怀里少
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那双环在他腰后的、扣得死紧的手。
她的指甲剪得很短,好几天没修了,边缘有些毛糙,有几根手指上还贴着小小的创可贴——那是前几天削苹果时不小心划到的,当时她不肯让他看伤
,只是把手背到身后,红着眼眶说“没什么”。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漂亮话。
他知道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虚质空间里那漫长的、没有尽
的、拼了命才爬回来的孤独中熬出来的。
她是认真的。
不是一时冲动的告白,不是少
怀春的
话。
是一个曾经把整个生命都烧尽、只剩下一点余烬的
,在对着将她从灰烬中重新捧起来的、她心里最重要的
,宣读她在此世间唯一的信仰。
他抬起那只没有被她压在身下的手,极轻地覆在她的后脑勺上。
指尖穿过她
色的长发,触碰到她温热的
皮。他没有用力,只是将手掌轻轻按在那里,让掌心的温度渗透进她的发间。
“我知道。”他说。
就两个字,很轻,很平淡,但
弥斯贴在他胸
的耳朵听到了他的心脏在这一刻跳得比之前重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分辨得出来。
她笑了。
嘴角在他胸
的布料上扯开一个柔软的弧度,像一只被挠到了舒服地方的小猫。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满意的叹息,将身体的全部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漂泊者身上,由着他微凉的指腹慢慢、慢慢地顺着她的后脑勺,滑过她散开的长发,一圈,又一圈。
长发缠绕在他指尖,柔滑而温暖,像是某种无声的羁绊,一丝一丝,一天一天,一圈一圈地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