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陆·赫斯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以
弥斯那时几乎把漂泊者当作唯一锚点的状态——她连在他睡着时都会不停地用手去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一旦知道自己活下去的代价是漂泊者不断消耗自身,她根本不可能平静接受。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
她会用他能想到的所有方式——请求、威胁、甚至伤害她自己,
他把权能拿回去。
她不会在乎自己会不会因此再次碎裂,也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体是否需要那份力量才能稳定存在。
她只知道他因为她而受伤了,所以她必须让他好起来。
哪怕代价是她自己。
“也幸好她没往更
处想,”陆·赫斯的语气稍微松了一点下来,像是在确认那场“可能发生的灾难”终究没有发生之后,才逐渐从那段紧绷的状态里退出来的,“这世上又没有那种荒唐的双修秘法——那种东西只出现在瑝珑话本里而已。”
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一些,目光也更沉了一些。
“真正在那段时间里起作用的,是你留在她体内的权能,以及她自身被你的权能唤醒后逐渐稳定的频率。当你们进行最亲密的接触时——那种接触本身会让你们的声痕之间产生共鸣。她体内的那部分属于你的权能,会在那种极度亲近的状态下出于本能地反哺回你身上一小部分。
积月累才勉强吊住了你的伤势。”
他看着漂泊者,目光里没有那种“这件事很
漫”的感慨,反而是一种更加沉甸甸的冷静诊断。
“所以你看似在好转的过程,其实只是回流现象在你体表形成的假象。每一次你和
弥斯亲密接触之后,你的体征数据就会变好一些,但这并不属于治愈。只要权能没有真正归还给你,你的身体就只是一个在不断消耗存量、却无法自行补给的空壳,这么拖下去不是个办法。”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那两秒里,窗外有一阵风穿过了银杏林的缝隙,把百叶窗的叶片轻轻摇动了一瞬,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短暂波动着的光影。
漂泊者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摊开在白色被子上的那双手上。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因为长期的能量亏空和创
愈合过程中消耗的大量营养,指节周围的
廓比受伤前更加明显了一些,像是被时间削去了一层。
他看了几秒,并没有握拳,也没有收回。
“因为她是我最重要的家
。”他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温柔的
绪——那不是对恋
的痴迷,不是对伴侣的占有,而是一种更
层的、混杂着责任、愧疚、怜惜与无法割舍的牵挂的复杂
感,“也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的
。”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陆·赫斯没有立刻开
接话。?╒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他太了解“家
”这两个字在漂泊者
中的分量了。这个
用“家
”称呼过的
,一只手数得过来。守岸
是。椿是。现在
弥斯也是。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追问——因为他知道追问已经没有意义了,漂泊者已经做了决定,而那个决定不会被任何医学数据动摇。
陆·赫斯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轻轻叹了
气。
那声叹息不大,却带着一种复杂的、只有老相识之间才听得懂的意味——是无奈,是理解,也是放弃继续劝说。
“你们两个啊。”他低声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想找一个更合适的词来描述这种现象,但最终只是用了最直白的话,“明明都知道自己受伤会让对方难受,可真到必须做选择的时候,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出去——真不知道是互补还是互害。”
漂泊者没有辩解。
他依然安静地靠在床
,嘴角那点极浅的弧度没有完全消失,但也没有扩大的意思。
他只是沉默着承认了这件事——用那种不说话、不解释、也不回避的姿态。
窗外的风吹过银杏枝梢,影子落在病房地面上轻轻晃动。
两
又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漂泊者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门
,像是明知道
弥斯只是暂时离开去做准备,却还是没法真正把心思从她那边收回来。
陆·赫斯当然看得出来。
“担心她?”他问。
漂泊者低低应了一声。
陆·赫斯闻言,反倒笑了笑。
“你其实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全。”他说,“
弥斯现在体内有你的权能作为能源核心,身体状态也比你想象中的要稳定得多。从战力角度来说,她现在几乎就是全盛状态下的隧者共鸣者。”
他顿了顿,语气更笃定了些。
“即便隧者失去了核心——只要属于你的权能仍旧在她体内稳定运转,她仍然能驱动隧者的残余部分进行战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