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
屑和泥土的气味。
我轻轻挥开他们,说“别闹了,会弄脏的”,然后摊开双手举了起来。
“辛苦了。”
“嘿!”
我们依次击掌,手掌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我穿过
群,走向来给我加油的小杰。
他站在
场边缘,穿着一件
蓝色的外套,手里拿着我的运动外套。
他朝我挥着手,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
——有高兴,也有别的什么。
我带着揶揄的笑容看着他。
“打赌是我赢了。”
“是是是,恭喜夺冠。姑且问一下,你想要什么?”
“可乐就行。”
“我就知道。”
小杰苦笑着说“待会儿我去自动贩卖机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习惯
的纵容。
这时,他的视线忽然垂了下来,落在我膝盖的位置。
“……膝盖,已经不疼了吗?”
“嗯。做了手术之后基本痊愈了,像今天这种程度的运动没问题。”我弯了弯膝盖,示意它活动自如。
事实上,手术之后我花了大半年做复健,每天都去医院做理疗,在家也要自己做拉伸和力量训练。
虽然已经完全恢复了,但偶尔天气变化时还是会有些酸胀。
“是吗……”
小杰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膝盖,像是在看那道已经不存在的伤疤。
他重新面对我,然后做了一个像上班族一样标准的鞠躬——腰弯得很
,背挺得笔直,维持了两三秒。
“那个时候,真的很谢谢你。”
周围准备回教学楼吃午饭的同学们从我们身边走过,有
瞥了小杰一眼,但没有
停下来。
他们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渐渐远去,
场上的
群开始散开。
只剩下我们两个
还站在原地。
我绕到小杰身边,啪地拍了一下他的
,力道不重,但足以让他直起身来。我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道:
“
嘛突然这样。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别翻出来说了!”
“可是,如果不是那次事故受伤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
“反了反了。正是因为受伤,我才能那么
脆地放弃足球。所以别再在意了。”
这是实话。
虽然当时确实很受打击——医生说不能再踢球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
但现在回过
来看,那次受伤反而让我从一条我并不真正热
的道路上解脱了出来。
我从来没有真正热
过足球。
我只是因为踢得还不错,就一直踢下去了。
那次受伤给了我一个理由,让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放弃。
“……有困难的时候,尽管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所以说——我不需要那种东西。你还真是个死脑筋。”
小杰没有再说话。
他的表
依然沉重,像是还在想着那件事。
我叹了
气,把手臂绕到他另一侧的肩膀上,用力搂了他一下,然后硬拉着他往前走。
“走了,吃饭去。”
直到我们走到玄关的自动贩卖机前,小杰一句话也没有说。
……
球技大会结束的那天放学后,黄昏时分。晓雨和阿明、沈静一起聚集在文学部的活动室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
活动室里没有开灯,光线有些昏暗,但还能看清彼此的脸。
空调正吹着暖风,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让这个小小的空间与外面的寒冷隔绝开来。
房间的一半被堆叠起来的学生用桌椅占据着,像是某种奇怪的装置艺术。
那些桌椅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起,桌腿朝天,椅背相扣,形成一座由金属和塑料构成的几何雕塑。
另一半空间的中央,两张长桌并排摆放着,桌面上散落着几本参考书和笔记本。
旁边放着六把折叠椅,有几把歪歪斜斜地靠在桌边。
挂着燕尾色窗帘的窗边放着一张坐垫有些
旧的沙发,沙发的扶手处已经被磨得发亮,坐垫的一角微微塌陷。
沙发旁边是部员用的储物柜,柜门上贴着几张动漫贴纸,大概是前几届部员留下的。
晓雨和阿明虽然实际上算是回家部,但名义上还是文学部的成员。
一年级的时候,应沈静的请求,他们在濒临废部的文学部里挂了个名。
当时文学部只剩下沈静一个
,如果部员
数不足五
,社团就会被强制解散。
沈静来找他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