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开。来自“主”。
第一条:
*晚上想吃什么?我下班带回去。*
第二条:
*还有,晚上想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银纱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第一条问题还好。
吃什么——你问过她好几次了。
昨天是纸条上的“去买点你需要的东西”,今天是直接问她。
她已经告诉过你她喜欢甜的,泡芙或千层蛋糕,说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太费劲。
但那是食物偏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二条问题不一样。
晚上想怎么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
她的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几下。
浅紫色的眼眸微微垂下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
影。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舔了一下嘴唇。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城市白噪音——汽车驶过的低频嗡鸣,楼下某户
家开着的电视机里模糊的对白声。
她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低垂的脸上,将她的表
分割成明暗两半。
她想了很多种回答。
你定就好。
——最安全的回答。
把选择权推回给你,不
露任何偏好,不承担任何期待落空的风险。
这是她最擅长的回答方式,也是她在流
的一年里养成的本能——不要提要求,不要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想吃甜品店那个芒果千层。
——这是关于食物的诚实的欲望。
贪嘴的部分她已经敢于表达了,因为你说过“甜食可以”,因为昨天你多给她买了好几种甜点。
在食物上撒娇的代价很小,被拒绝也无所谓。
但关于“玩”的部分,她能诚实到什么程度?
她想要你——她打到这里停住了,删掉。
太笼统,太像
话,说了等于没说。
而且你问的是“怎么玩”,不是“想不想玩”。
你已经给出了邀请,她需要回应的不是态度,是方案。
想要你回来之后——又删掉。
因为她也不知道回来之后具体想要什么。
被绑在沙发上
?
被按在床上?
被吊起来?
她对这些体验的记忆还太新,还没来得及消化成可以坦然说出
的偏好。
她只知道自己每次被玩过之后能量都在涨,身体在痛但
神在清醒,高压的快感像一场只有你能
控的雷
把她的意识劈成碎片再重新拼接。
但她说不出
。因为如果说“我想要你狠狠地玩我”,就等于承认自己从中得到了快感。而承认快感这件事,对她来说比承认痛苦更难。
她想要能量。
她一直很想要能量。
但那是身体的需求,不是她的需求。
欲魔法少
的契约条款写得很清楚——用
行为产生的
欲能量供养契约
魔,换取对抗虚空怪物的力量。
能量是手段,不是目的。
目的是活下去,是保护那些还没被虚空吞噬的普通
,是下次遇到怪物时有力气变身而不是被撕碎。
如果只说身体的需求——请玩我,我需要能量——那就太像例行公事了。
像是去医院打点滴,像是补充维生素片。
但你给她的不是例行公事。
你在公园里给她戴
球时手指绕到她后脑勺扣搭扣的动作很慢,像在享受这个过程。
你把她塞进壁橱前把她全身抹上发热润滑剂的动作很仔细,像在给自己的收藏品上油。
你喂她泡芙时指尖抵在她嘴唇上多停留了半秒,让她有机会舔走最后那一点
油。
这些都不是例行公事。
所以她不想用例行公事的语气来回答“晚上想怎么玩”。
她想要的是——
她咬了咬嘴唇。下唇充血后变成
色,齿印留在上面,松开的瞬间迅速回弹。
最后她打出了一段比平时长很多的回复。
拇指在屏幕上一字一字地敲,打错了一个字又退回去改。
她平时打字很快——和
魔用脑内通讯时几乎是秒回——但这次她花了将近三分钟。
*想吃甜的。你上次买的那种泡芙,或者千层蛋糕,都行。*
这部分简单。先回答容易的。
*玩的话……你定就好。不过我有一点想说的……*
她在这里停了好几秒。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像一只猫伸出爪子试探水面。然后她咬了咬牙,继续打:
*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把我关进柜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