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力走到帘子边缘就被卡住了。
这种‘卡住’比看到全部更难受。
二月的一个周六。
林可出门跟闺蜜逛街。
我坐在书房翻抽屉找纽扣电池,翻到了那张名片。
白色硬卡纸,一个角被压出了折痕。
simon。
手机号。
背面手写的微信号墨迹微微晕开了一点。
我拿着那张名片在手里翻了两面。
打开微信,输
id,加好友。
验证消息想了很久,最后写的是——“嗨 simon,我是去年十一月在你们店做过按摩的,带老婆去的那个上海
。”
他通过得很快,不到五分钟。
像是一张半身照,黑色背心,站在某个泰国寺庙台阶上,戴了副墨镜,在笑。
“哦 我记得你们!你老婆还好吧?她上次按完说特别舒服哈哈”
中文打字。连标点都用得很顺。北体大三年没白读。
我盯着那句“特别舒服”看了很久。光标在输
框里闪。我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
“是挺舒服的。我老婆回来一直念叨你手法好。对了,你之前说想来中国发展?有没有兴趣来上海?”
已发送。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仰
看着天花板。书房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就是上个月林可在宜家挑了半小时选的那盏。
回酒店林可进浴室洗澡,水声响了很久。
我躺在床上查航班动态,查完了她还没出来。
敲门问,她说在泡浴缸。
出来的时候裹着白色浴袍,
发湿的没吹,爬上床钻进被子。
过了一会儿她翻了个身,凑过来,下
抵在我肩膀上。“老公。”声音小小的。
“嗯?”
她没说话,把一条腿搭到我腿上,脚背蹭了蹭我的小腿。过了几秒她的呼吸变均匀了,睡着了。
那条腿的皮肤比平时滑。
油。
我闭着眼睛,睡不着。
帘子下面三十厘米的缝隙。
棕色的后腰。她的膝盖。她的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