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自己听见。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放弃那所全世界顶尖的大学，放弃廖家安排好的路，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填志愿，一起上大学，一起过她嘴里说的那种，普通又幸福的
子。
两
相拥了片刻，姜瑶刚抬起
，想再偷偷亲他一下，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俩在外面磨蹭什么？快回屋睡觉了。”姜晚晴站在落地窗后，朝他们喊道。
姜瑶吓得立刻推开他，慌忙站起身，对着屋内应了一声，拽着廖弘宇就往屋里跑。
回到客厅，她的手还被廖弘宇紧紧攥着，姜瑶只好往前半步，小心翼翼挡住两
握的手。
“怎么了？”廖振明走过来，搂住姜晚晴。
姜晚晴靠在他怀里笑了笑：“谁知道这两个孩子，背着我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晚了还不睡。”
廖振明的目光缓缓扫过廖弘宇，温度骤降，冰冷得不带一丝
绪，甚至藏着压抑的怒气。他轻轻拍了拍姜晚晴的背，语气平淡地吩咐：“你先带瑶瑶回房。我和弘宇，有话要谈。”
书房的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温，只剩下父子二相对而立。
廖振明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桌沿。那是廖弘宇的海外录取通知书，还有钉在一起的签证与
学确认函。
“你今晚，本想跟她说什么？”廖振明的声音打
了寂静，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
廖弘宇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白，没有作声。
“是想告诉她，你半年前就申请了国外的学校，手续齐全，只等开学就走？”廖振明看着他，目光锐利如鹰，“还是想告诉她，你为了她，打算放弃这一切，留在国内？”
廖弘宇猛地抬，撞进父亲
悉一切的目光里。
“我不是要
你，更不是要拆散你们，之前我就和你分析了利弊。”廖振明的语气忽然缓和下来，带着一丝长辈的沉重与考量。
“正因为知道你们感真挚，我才不能让你们现在就绑在一起。”
他站起身，走到廖弘宇面前，语重心长：“你今年十九岁，满腔热血，觉得
能抵万难。可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连自己的生都还握在我的手里。你拿什么给她未来？凭一句‘我你’吗？”
廖弘宇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我让你周末去公司实习，让你接触核心业务，甚至早早安排你出国，不是为了廖家的继承，而是为了保护姜瑶。”廖振明的目光变得悠远，“你们太年轻，未来充满变数。如果现在因为一时冲动在一起，将来你能力不足，护不住她，或是你们被现实打败，受伤害最
的，只会是她。”
“爸……”廖弘宇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给你安排的这条路，是让你去历练，去长本事。”廖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坚定，“出国读书，接手分公司，等你四年后回来，羽翼丰满，能真正为自己的生做主，能凭自己的能力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时，再回来光明正大地说她。”
“到那时，不管是廖家，还是这世上的任何阻力，都拦不住你。”
书房里陷了长久的寂静。
廖弘宇站在原地，父亲的话如重锤般敲在他心上。他缓缓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五十八）凭什么
第二天，姜瑶被廖振明以好不容易放假为由，安排和林星晚出去玩了几天。
等她下午回到别墅时，佣只轻轻说了一句——“少爷已经被送上飞机，出国了。”
姜瑶整个僵在原地，血
像是瞬间冻住。
她强忍着所有绪，一直熬到夜，才颤抖着手拨通了廖弘宇的号码。
时差原因，他那边正是白天，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沙哑疲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得她心
一紧。
“你什么时候
决定出国的？”她声音又冷又颤，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是廖叔叔要求的吧？所以过完年，你就被要求搬回来住，一直在瞒我。”
电话那沉默。
“你肯定觉得自己特厉害、特伟大吧？瞒着我出国，一个扛下所有，想就这样跟我分开？”姜瑶压着翻涌的怒火，眼眶通红，“廖弘宇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只有我抛弃你的份，你不许这样自作主张。”
狠狠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断，顺手拉黑了他的号码。
可趴在床上，心脏又酸又闷，累得连哭都没力气。犹豫片刻，她还是心软，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她抱着手机等了一整夜，等着他解释，等着他道歉，等着他说一句舍不得。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
手机屏幕安静地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廖弘宇，只有短短一行字：“等我回来，一切都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