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澄夏说,视线仍然停在萤幕上,但她其实已经在同一行字上看了快两分钟。
窗外传来远处的车声,阳台的风把窗帘吹得微微晃动。客厅里只剩下汤匙碰触瓷碗的声音,和两
各自安静的呼吸声。
这是她们之间最常见的状态——不说话也不会尴尬的那种安静。
林澄夏有时候会想,如果有一天若渝不在这个客厅里,这个空间大概会变得很空。
不只是物理上的空,而是那种【少了什么东西】的空。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像她说不上来为什么自己会在便利商店多买一盒若渝喜欢的优格,或者为什么在比赛暂停时会下意识看向观众席寻找那个
影。
她把它解读成习惯。二十几年的习惯。
毕竟她们从小就认识,从幼稚园开始就一起玩,一起长大,一起租房。
若渝比她大几岁,从小就像一个安静的姊姊,在她摔跤时蹲下来问她【痛不痛】,在她比赛输了哭的时候递卫生纸给她。
林澄夏则负责把若渝从琴房里拖出来晒太阳,强迫她在周末出门走走,在她父母离婚那段时间每天晚上赖在她房间讲无聊的笑话直到她笑出来。
她们之间有太多这样的记忆,多到林澄夏无法厘清,哪些是友
,哪些已经超过。
但她没有多想。她把那些模糊的感觉压在心底,像压进衣柜底层的旧相簿,偶尔翻出来看一眼,然后又盖上。
【你今天练习怎么样?】沈若渝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林澄夏抬起
,发现沈若渝已经把蒸蛋吃完了,正用卫生纸擦嘴角。她放下笔电,伸了一个懒腰,骨
发出细碎的喀喀声。
【还行。早上做了体能训练,下午战术演练,被教练念了几次拦网的时机没抓好。】她说,语气轻松,【不过队上那个新的自由球员蛮厉害的,反应很快,跟她搭配还满顺。】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她叫陈昕,刚从青训队升上来,年纪比我小几岁吧,
满好笑的。】
沈若渝正在把
发扎成低马尾,听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停了一拍。但她的表
没有变化,只是淡淡地说:【哦。】
就一个字。
林澄夏没有注意到那个停顿,继续说:【她体能蛮好的,今天下午练习赛她接了我好几颗重扣,手都没红。我觉得她以后应该会很强——】
【我先去洗澡。】沈若渝站起来,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
林澄夏愣了一下,抬
看她。
沈若渝已经转身走向房间,背影挺直,步伐平稳,没有任何异样。
林澄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喔】了一声。
沈若渝走进房间,关上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林澄夏靠在沙发上,盯着那条门缝,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被轻轻推开了一点,又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
她抓了抓后脑勺,把这种感觉甩掉,然后起身把空碗收进厨房水槽。
浴室传来水声的时候,林澄夏正在客厅做伸展。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身体前弯,额
贴近膝盖,
棕色的长发垂在脸侧,还带着洗发
的甜香。
她闭着眼睛,专注在自己的呼吸上,但脑子里忍不住飘回刚才的对话。
她刚才说了什么让若渝不高兴的话吗?
她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