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听到并不意外，反而觉得正常。
陈心蓝没理会这些，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奖杯和证书放进抽屉里。
兴奋的讨论之后，周围的同学渐渐散去，只剩下几个关系还不错的，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保送的事。
陈心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点开为数不多的联系
。
她和妈妈已经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妈妈现在在维也纳，带着自己的乐团在欧洲巡演。
上次通话还是三个月前，妈妈在电话里只说了三句话：“在忙”、“钱够吗”、“好好学习”。
然后就挂了。
陈心蓝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妈妈永远都很忙，忙着演出，忙着巡演，忙着在世界各地飞来飞去。
她很少回家，偶尔回来一趟，也是问问陈心蓝的成绩，但是她成绩一向是顶尖，陈曼从来不用担心，但是似乎她也不怎么关心过，和她说的话也很少。
每每回想起陈曼的话：
“心蓝，你是我陈曼的
儿，成功是必然的。”
那些话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
陈心蓝有时候会想，妈妈到底
不她？如果，为什么从来不说？如果不，为什么又要对她要求那么严格？为什么要她必须成功。
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
放学铃响了，同学们陆续离开。陈心蓝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慢慢走出教室。
学校门
，夕阳西下，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心蓝站在校门，看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要告诉妈妈吗？
毕竟是保送清北，算是大事吧，还是和她讲一声吧。
她按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陈心蓝以为不会有接了。
然后，通了。
“喂，妈……”
她开，声音比平时还要轻。
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
“什么事？”
陈心蓝把保送的事
告诉了陈曼。
电话那沉默了一会儿。
“保送？嗯，知道了。”
陈曼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消息。语气都没什么变化。
“清北那边我有几位认识的教授，我会给你打个招呼。不过以你的能力，应该用不上，专业的事你自己拿主意。”
“嗯。”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
“我这边还有演出，先挂了。钱我让助理打到你卡上了，不够再说。”
“好。妈，你注意身体。”
“嗯。”
电话挂断了。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净利落，像是一场简短的工作汇报。
陈心蓝站在校门，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了。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街上的越来越少，偶尔有车经过，带起一阵风。
她把手机塞回袋里，背着书包往前走。
接下来半年都不用上学了，保送的名额已经确定，她只需要到时候来拿毕业证就行。
突然多出来大把的时间，陈心蓝反而不知道该什么了。
她的生轨迹一直很清晰——上学、考试、拿奖、保送——每一步都规划得严丝合缝，可一旦停下来，她才发觉自己好像根本没有“自己想做的事”这种东西。
她走得很慢，低着在想该拿这些时间做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喇叭声。
接着是一声轻浮的哨。
“嘿，美！一个？”
改装过的摩托车发动机声音突突突地响，震得耳朵疼。陈心蓝皱了皱眉，没有回，继续往前走。
那辆摩托车一个加速，从她身边绕过去，横在了她前面的行道上。
车上骑着一个染了一黄毛的瘦削青年，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嘴里叼着一支烟，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心蓝。
“身材不错嘛，穿校服都这么好看。美，要不要陪哥哥去玩儿？”
陈心蓝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他。
就那么一眼。
黄毛叼在嘴里的烟掉了。
烟直直落在他的裤裆上，他都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手忙脚
地去拍。
“
……”
他顾不上裤子上烫出的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心蓝的脸，嘴
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混迹杭城各个学校门这些年，见过的漂亮生不少，但这种漂亮的——他真没见过。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好看，是让看了就挪不开眼的那种，清冷得像冬天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