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依然趴在床上，姿势和他离开时完全一样。
她的脸偏向左侧，左眼睑上的
已经开始
涸，从
白色变成了半透明的薄膜状。
右脸颊上的痕迹沿着她的脸颊弧度凝固成了一条微微发亮的白色线条。
金色卷发上粘连的将几缕发丝黏合在一起，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湿润的光泽。
她的
部下方的床单上洇着一大片
色的水渍，混合着
水、和
吹体的痕迹。
他没有看她的身体。他的目光移向了床
柜。
娜塔莎的手机还在床柜上，屏幕处于息屏状态。
他伸手拿起手机，用拇指按了一下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亮了。
锁屏界面上显示着时间：3：27。
锁屏壁纸是一张莫斯科红场的夜景照片。
屏幕上方的通知栏里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叶总未接来电 凌晨2：03”。这条他在上一章就看到过了。
第二条是新的：“叶总 微信消息 凌晨2：41你在哪？老周说你喝多了。明天下午来公司一趟。”
他看着“叶总”这两个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开了通知栏，找到了“叶总”的微信对话框
。
他没有点进去看聊天记录，只是看了一眼对话框顶部显示的微信备注名和像。
备注名是“叶总”，像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风景照，看不到
脸。
他退出通知栏，打开了手机的通讯录。在搜索栏里输“叶”。
搜索结果只有一个联系：叶鸿远。
号码是一个上港本地的手机号。他看了三秒钟，将这十一位数字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把手机放回了床柜上，屏幕朝下。
然后他走到门，回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娜塔莎。
金色的长发、致的侧脸、脸上涸的痕迹、被推到腰际的红色连衣裙、被撕裂的黑色渔网丝袜、从肿胀外翻的
唇中缓缓渗出的白色。
他轻轻拧开了门上的旋钮隐私锁，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
走廊里很安静。
楼下泳池派对的音乐早已停止，整栋别墅陷了凌晨三点半的沉寂。
他沿着走廊走到楼梯，下楼，穿过空无一的客厅，从侧门走出了别墅。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着半山区特有的、混合了植被和湿气的清凉气息。
他站在别墅门的石阶上，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里面输了两行字：
叶鸿远。
然后是那十一位数字。
他锁上手机，将它塞回裤兜，沿着别墅区的小路向山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