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铁臂点燃了烟,
吸一
,然后伸出那只大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从今天起,别叫什么铁臂了。那是给那帮坐办公室的
叫的。”
他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我龇牙咧嘴。
“以后,叫大哥。”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粗糙的汉子,看着烟雾后那张真诚的脸。
在这冰冷的天枢机关里,我似乎……不再是孤身一
了。
“……大哥。”
我把那根烟夹在耳朵上,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久违的、属于“活着的
”的笑意。
我们没能杀掉缚魂者。
但在这个黑暗的隧道里,獠牙已经磨利了。
子在一次次鲜血淋漓的战斗中飞快流逝。
“黑钢”组合的名号,开始在天枢机关内部不胫而走。
铁臂那狂
的物理输出,配合我那几乎不死的防御与形态变化,让我们在针对c级甚至b级畸变体的清剿任务中无往不利。
铁臂的肩章换了。那上面的银星增加了一颗,正式晋升为a级英雄。
而我,依旧是那个档案里的r级辅助
员,但他那枚勋章的背后,有着我一半的重量。
“我说,这次发了奖金,不去喝一杯?”
更衣室里,铁臂一边拆卸着刚维护好的外骨骼,一边对着正在用毛巾擦汗的我挤眉弄眼。
蒸汽缭绕中,这个总是满身机油味的汉子,脸上却罕见地带着一丝扭捏的红晕。
“算了吧大哥。”我拧
毛巾,看着镜子里那具越发
壮、线条分明的身体,“我不太喜欢
多的地方。而且……你知道的,我要去给心雨扫墓。”
“啧,你小子……”铁臂叹了
气,把手中的雪茄放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郑重,“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个事。”
他挠了挠那刚剃的板寸
,声音居然有点发颤。
“我要结婚了。”
我擦
发的手猛地顿住了。
这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滋味很复杂。有为兄弟感到高兴的欣慰,也有被狠狠刺痛的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恭喜啊,大哥。”我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是哪个部门的姑娘?能看上你这个粗
,眼神一定不太好。”
“去你的!”铁臂笑骂了一句,随即脸上露出了那种傻子般的幸福表
,“是……星焰。”
“谁?”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星焰。a级英雄,元素系那个。”
我愣住了。
星焰。
在这个天枢机关里,几乎没有
不知道这个名字。
不仅仅是因为她强大的控火能力,更因为她是公认的“天枢之花”。
那种阳光、热烈、充满正义感的形象,和我们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
完全是两个世界。
“怎么?吓傻了?”铁臂得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别看我这样,当年的救命之恩,她可是一直记着呢。下个月办婚礼,你小子必须来当伴郎。”
“……好。”
我看着他,点了点
。
那一刻,我在心底
地祝福他。真的。
如果忽略掉心底那一丝像毒蛇般抬
的、名为“嫉妒”的
暗
绪的话。
……
与此同时,天穹尖塔顶层。
苏清悬浮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脚上的全透明水晶短靴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两个
致的光斑。
她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作战报告,那双异色瞳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有意思。”
她看着全息屏幕上显示的画面:黑色的生物装甲包裹着钢铁巨
,在兽
中撕开一条血路。
“明明是个只有r级源能反应的废物,却能让一个只会蛮力的傻大个进化成这种战争机器……”
苏清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上的薯片碎屑。
“共生?寄生?还是单纯的……吞噬?”
她转过身,那件宽大的白色军官大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铁臂要结婚了?对象还是那个总是元气满满、让
看着就心烦的星焰?”
苏清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
“在这个即将崩溃的世界里玩过家家……真是太可
了。不过,那个叫凌默的小家伙,面对自己『大哥』的
,会有什么反应呢?”
她眯起眼,那双仿佛能看穿
心的眸子里,倒映着某种期待好戏开场的恶意。
“欲望这种东西,可是最好的饲料啊。”
……
那是婚礼前的一周。
代号任务:“红莲焦土”。
地点是一座被畸变植物完全覆盖的废弃商业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