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什么好害羞的。身体欢愉是生命最自然的馈赠,就像阳光、雨水、花朵的香气一样,都是值得享受的美好事物。”
她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上,目光投向温室远处那片茂密的蕨类植物丛。
阳光透过层层叶片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面上织出一张流动的光之网。
泉的水声持续不断,如同某种永恒的背景音,让时间在这个空间里变得缓慢而粘稠。
“但是,”莉兰德拉再次开
,声音里突然多了一丝罕见的严肃,“我不会与任何
结婚。”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如此平淡,如此确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被验证过无数次的真理。
温蕾萨抬起
,困惑地看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可以如此坦然享受身体欢愉的
,会如此决绝地拒绝婚姻的承诺。
莉兰德拉注意到了她的困惑,嘴角浮现出一抹复杂的微笑。那笑容里混杂着怀念、苦涩,以及某种近乎傲慢的疏离。
一阵风穿过花园,拂动了藤架上的花叶。阳光在她银白的发丝间跳跃,却无法驱散她眼中浮现的那层冷静而疏离的
影。
“为什么?”温蕾萨几乎是低声问。
莉兰德拉没有立刻回答。
在她的记忆
处,一道极其久远的身影浮现出来——金发如海,目光如星,声音曾经被无数
称为神圣。
那是一个被整个文明所膜拜的存在,也是她亲眼见证过的、最彻底的背叛。
“我见过被称为‘神圣’的东西。”她终于开
,语调低而缓,“也见过她如何崩塌。”
温蕾萨屏住呼吸。
“所以对我来说,”莉兰德拉继续道,“亲密并不需要被命名。连接不必被写进誓言里。只要那一刻是真实的,就已经足够了。”
她重新看向温蕾萨,嘴角带着一贯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可能的确喜欢洛萨,”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平静,“喜欢他身体的温度,喜欢他手臂环绕我的力量,喜欢他在我耳边喘息的声音,喜欢高
时那种灵魂几乎要脱离
体的眩晕感。但那只是当下,只是此刻,只是两个身体在
换温度与快感。”
她轻轻转动茶杯,瓷器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轻响。
“明天会发生什么,我不想提前决定。”
“我也不想为任何未来,把自己锁进某种必然的结局里。”
温蕾萨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困惑、震惊,以及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太年轻,太单纯,生活在银月城相对封闭的环境里,被家族荣誉、游侠誓言、
灵传统所包围。
她无法理解这种彻底摒弃承诺、只拥抱当下的生活方式,就像鱼无法理解飞鸟的天空。
但她能感觉到莉兰德拉话语里的重量,那种经历了数千年时光沉淀下来的、近乎悲凉的透彻。
“所以,”莉兰德拉最后说,嘴角浮现出一抹惯常的、带着暧昧意味的微笑,“我不会成为任何
的妻子,不会许下任何永恒的誓言。我只会享受每一个当下的欢愉,然后在它结束时优雅地转身离开。这就是我的自由,亲
的温蕾萨——不被任何契约束缚的自由。”
她说完,端起茶杯,将已经微凉的红茶一饮而尽。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而不是某种关乎生命本质的宣言。
温蕾萨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阳光继续移动,爬上了她的膝盖,在她浅绿色的外衣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远处,那对彩色鹦鹉又飞回了棕榈树,开始梳理彼此绚丽的羽毛,发出轻柔的咕咕声。
温室里恢复了平静,只有
泉的水声持续不断,如同时间本身,永远向前流淌,从不回
,也从不承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