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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树万树梨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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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梨花一枝春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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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自己说。

她是武陵的管代,这是她的责任。

更何况,能亲眼见证一项跨越十几年的项目收获成果,是一位天师的毕生所求。

这是她与老师、与同学、与管理员共同的研究将要得到验证。

老师他们都不在了,但她还可以替他们去看。

他们知道了,也会开心的吧。

她不断鼓励着自己。

在求索的道路上,一个的终点,往往是另一个的起点。继承开拓,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如果这是我的终点,我希望它会成为你们再次向北部禁区进发的起点。

吸一气,将攥着梨花的手贴在胸,感受着掌心那点微薄的凉意,和她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

然后她松开手,让花瓣从指间飘落,转身向总桩电梯的方向走去。

身后,梨花如雪。

通往总桩的路她走过无数遍,闭着眼也能走得分毫不差。

可今夜她走得格外慢。

她经过商业街时,街边的茶铺还亮着灯,暖黄的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映在地面上画出一方光晕。

她想起前几她和管理员一捧着一杯茶从这里走过,她的那杯是桂花乌龙,他的是茉莉绿。

她站在那方光晕边缘,仿佛看到了往的倒影,倒影里的眉眼温柔,唇角带着一点不自觉的笑意,像是在回味什么甜的东西。

不会再有了。

她将目光从倒影上移开,继续往前走。

走到商业街尽时,她又停了下来。

这里的地面上有一块松动的地砖,前几天她和管理员经过时差点被绊倒。

他蹲下身去查看,发现是地砖下面的息壤填充层出现了不均匀沉降。

便一起蹲在街边,碰着研究解决方案,最后用随身携带的息壤晶片做了临时填充。

他动手填充的时候,她便在旁边打着手电照明。

手电的光圈里,他的手指沾满了息壤末,骨节分明,动作利落而确。

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块地砖。已经被他填得很平整了,按上去纹丝不动。她的指尖在地砖表面停了片刻,才缓缓收回。

够了。不能再耽搁了。

她站起身,步伐加快,不再向两旁张望。

可走到天师桩阵列纪念碑前时,她的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纪念碑是一座三丈高的息壤合金方碑,上面镌刻着十年前那场灾难中遇难的所有天师与研究者的姓名。

赵明远。

林菀。

顾长明。

一个个名字排列得整整齐齐,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庄方宜在碑前站定,仰望着那些名字。

“老师,师姐,师兄。”她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了大半,“我要去关裂隙了。枢壤仪已经改造好了,比你们当年设计的还要好一些。你们放心吧,我不会给咱们研究组丢的。”

她说完,对着纪念碑微微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却一滴泪都没有落下来。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模糊的声音。

那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她耳边低语。

不是风声,不是远处街市的声,而是她熟悉的、刻在记忆处的嗓音。

“小庄,你们研究组现在就剩你一个了,任重而道远啊。”那是赵明远的声音,严厉中带着她熟悉的温和。

“管代的位置除了你还有谁能胜任?武陵落成对宏科院至关重要,你得挑起这担子来啊。”这是师姐林菀,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她从前在实验室里哼歌时的调子。

“为了武陵的安全,这点困难算什么?更何况有庄天师您在后面顶着,我不怕!”这是一个年轻后辈的声音,是去年刚加研究院的小陈天师,说这话时眼睛里全是对她的信赖。

庄方宜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她用力摇了摇,不知是在驱散这些声音,还是想让它们变得更清晰些。

可那声音已经消散了,只剩下夜风在耳边呜呜地响。

不过是司其职,尽其职罢了。

她抬起手,扶住纪念碑冰冷的表面。

来的劳累和暗伤一起发作,眼前又开始一阵阵地发黑。

她微微喘着气,掌心贴着碑面,让那凉意透过皮肤渗进血里,让自己保持清醒。

然后她松开手,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向总桩电梯走去。

管理员来到研究院,却没有见到约定好等他的庄方宜,问了老贺才知道庄管代早已带着枢壤仪走了,还给他流了一封信,看过信后他大惊失色,急忙向总桩电梯跑去。

他跑过庄方宜不久前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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