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
绪,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吻。
童唯兮心里咯噔一下,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迅速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外套穿上,跟着严骏走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严骏的办公室比外面大办公室整洁些,但同样堆满了卷宗。他在办公桌后坐下,示意童唯兮关门。
门关上的瞬间,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严骏没有绕圈子,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手指点了点。
“童唯兮,经研究决定,因你在仓库绑架案后续工作中,存在工作方式不当、未能充分考虑受害者身心状况、造成不良影响等问题,现对你做出停职处理,停职期间
刻反省,提
书面检查。停职期限,视检查
况和队里研究后再定。”
童唯兮整个
都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但无法理解。
她睁大眼睛看着严骏,嘴唇微微张开:“停……停职?严队,我……我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严骏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她,下午在局长那里积压的郁气和不得不执行命令的憋闷,此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
,语气不由得加重,“我让你去医院了解
况,做笔录,是让你在医生和家属许可的
况下,温和、谨慎地进行。你是怎么做的?受害者刚醒,
绪极不稳定,甚至有失忆症状,你直接就问杜鹏、彭骁、邢峥这些名字!你知不知道这些名字对她可能意味着什么?是刺激!是二次伤害!”
童唯兮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委屈和不解汹涌而上:“严队!是您让我去的!您说她是重要证
,
供需要及时固定!我也是按程序问的,我……”
“我没让你去刺激她!”严骏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程序是死的,
是活的!你就不会看看当时的
形?她丈夫泽欢明显不配合,医生明确说了她有创伤
失忆,需要静养!你的‘按程序’,就是不管不顾,硬往上顶?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一问,家属直接投诉到了局长那里!”
“可是……”童唯兮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她努力忍着,“是您让我去的啊!我接到任务,我只是想完成好它!我问的那些,不都是案子里可能涉及的嫌疑
吗?如果她记得,那不是很重要吗?我……我做错了什么?”
她越想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明明是队里的刁难让她疲于应付内勤工作,明明是上级的命令让她去执行,现在出了“问题”,却要她一个
承担停职的后果?
严骏看着她通红的眼圈和倔强又迷茫的眼神,心
那
火气莫名地滞了一下,但想到局长的命令,想到这个案子背后可能牵扯的东西,他只能硬起心肠。
他不能告诉她局长施加的压力,不能告诉她泽欢的背景,更不能告诉她这案子已经被要求“冷处理”。
他
吸一
气,语气稍微放缓,但内容依旧冷酷:“童唯兮,我让你去,是让你在合适的时机、用合适的方法获取信息。你作为一名刑警,要有基本的判断力!在那种明显不合适继续询问的
况下,你就应该暂停,回来汇报,而不是机械地执行‘问话’这个动作!你的‘不合适’,造成了不良影响,给支队工作带来了被动。停职反省,写检查,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童唯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迅速用手背擦掉,挺直了背脊,声音发颤却清晰:“严队,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如果我当时不问,是不是也会因为‘未能及时固定证言’被批评?现在我问了,就成了‘工作方式不当’?这个‘合适’的尺度到底在哪里?谁来告诉我?我只是……我只是想好好工作……”
“好好工作?”严骏猛地抬高了声音,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烧着冰冷的火,不是冲着童唯兮,却不得不由她来承受,“童唯兮,你以为‘好好工作’四个字那么简单?就是闷
往前冲,不管不顾?你学的那些条例、程序,是让你在真空里用的吗?!”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医院是什么地方?受害者任念现在是什么状态?她丈夫泽欢又是什么态度?这些你评估过吗?你脑子里除了‘问话’‘取证’,有没有装进去哪怕一点点‘
’的因素?!是,我让你去,但我是让你像个愣
青一样,当着明显抗拒的家属和身心崩溃的受害者的面,去捅那些最敏感的伤疤吗?”
他越说越严厉,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像敲在童唯兮心上。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那‘按程序’的几句话,可能让受害者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后续治疗更加困难?你知不知道,家属的投诉已经到了局长那里,话里话外指责我们警方不顾受害
死活,粗
执法?这不仅仅是你的问题,这是给整个支队,给局里抹黑!”
童唯兮被他劈
盖脸的训斥砸懵了,眼泪流得更凶,但更多的是一种百
莫辩的绝望:“我……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那些问题很重要……”
“觉得?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