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雾打量她：一丝不苟的圆髻，冰冷的眼镜，扣到顶的衬衫领
，包裹在丝袜里修长笔直的小腿。
还有那张脸上永远平静无波的表
。
“任念的事，”贺峰弹了弹烟灰，“你知道多少？”
“知道她住院了。”苏芮说，“具体病不清楚。”
“你昨天去医院了。”
“探望上司，应该的。”
贺峰笑了，笑容没到眼底：“你倒是忠心。”
苏芮没接话。
“总公司这个任命，”贺峰话锋一转，“很突然。连我都今天早上才接到通知。”
“我也很意外。”苏芮说。
贺峰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像探针一样锁在苏芮脸上：“是吗？”他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不过我听到一些风声，说任念的丈夫，泽欢，似乎和总公司的几位董事私
不错。这次她休养期间的特别安排……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层考虑在里面。”
他语气放慢，像是在斟酌字句，实则仔细观察着苏芮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你觉得呢？”
苏芮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在笔记本旁，动作平稳。
她抬起眼，迎上贺峰的视线，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贺总，
事安排和公司决策，我一向只依据正式通知和规章制度来理解。至于您说的这些私，”她顿了顿，“我不清楚，也不在职责范围内需要清楚的事。”
“也对，你不清楚这些。”贺峰把烟按灭在随身带的金属烟灰缸里，“不过既然上来了，就好好
。销售部这摊子不轻松，尤其是现在任念不在，底下那些未必服你。”
“我会处理。”苏芮说。
“最好如此。”贺峰站起身，“你的办公室就是任念那间，门牌名已经换了。需要什么跟行政部说。另外，下午我要看上个季度的销售分析报告，你准备一下。”
“好的贺总。”
贺峰走到门，手搭在门把上，停住脚步。
“苏芮。”
苏芮抬
看他。
“在这个位置上，很多事身不由己。”贺峰的声音很平，“好自为之。”
门开了又关。会议室里只剩下苏芮一个。
她坐在原位没动，目光落在对面空着的椅子上——那是任念的位置。几秒钟后，她站起身，整理了下裙摆，拿起大衣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碰见几个正要回工位的员工。看见她，那几立刻压低谈声，加快脚步走开。苏芮视若无睹，径直走向电梯。
销售总监办公室在十六层东南角，落地窗外能看到半个城市的景观。
苏芮推门进去时，行政部的正在更换门牌。
原来的“销售总监 任念”已经被取下，换成了“销售总监 苏芮”。
“苏总监。”行政部的小姑娘看见她，有些紧张地站直，“马上就换好了。”
“不急。”苏芮走进办公室。
房间还保持着任念离开时的样子。
棕色实木办公桌，黑色皮质转椅，书架整齐排列着行业报告和项目文件。
窗边摆着两盆绿植，叶子有些发蔫。
苏芮把大衣挂在衣帽架上，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椅子还残留着任念常用的香水味，很淡，混合着皮革和纸张的气味。
她打开电脑，输
密码，任念的生
，她一直知道。
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她滚动鼠标，一封封点开查看。
项目进度汇报，客户询价，合同
案，部门周报……大部分邮件抄送了她，但收件一直是任念。
她开始回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语气专业简洁。处理完十几封邮件后，内线电话响了。
“苏总监，”前台林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收。”
“送进来。”
几分钟后，林薇薇推门进来。
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身上那件仿皮外套已经脱掉，只穿着紧身针织连衣裙。
裙子领开得大，弯腰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时，
沟一览无余。
“苏总监，这是行政部整理的部门通讯录更新版。”林薇薇直起身，眼睛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您这儿视野真好。”
苏芮接过文件夹翻开，没抬：“还有事吗？”
“没，就是……”林薇薇顿了顿，脸上堆起笑容，“恭喜您升职。以后还请多关照。”
“分内工作，谈不上关照。”苏芮在文件上签字，递还给她。
林薇薇接过文件，手指在纸页边缘摩挲了一下：“苏总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说。”
“销售部有些……对您接任这个位置可能有点意见。”林薇薇压低声音，“尤其是那几个老资历的经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