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
沈瑶揉了揉太阳
,感到一阵疲惫。
这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那根弦绷得太久,快要断了。
她需要休息,需要喘
气,可现实不允许。
事务所的事,裴觉远的步步紧
,泽欢那边的压力,还有对任念的愧疚……所有这些像一张网,把她越缠越紧。
出租车停在事务所楼下,沈瑶付钱下车。
雨还在下,她撑开伞,走进大楼。
电梯里,她看着镜面门上的自己,妆容依旧
致,衣着得体,表
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皮囊下面是什么,是焦虑,是疲惫,是那种快要撑不下去的无力感。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推开事务所玻璃门。
扑面而来的暖气和咖啡香。开放式办公区里,几个
正在工作,看见她回来,抬
打了招呼。
“沈瑶姐回来了。”唐立诚笑着打招呼,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蓝色大衣敞开着,酒红色连衣裙紧贴身体,胸脯鼓胀,腰肢纤细,裙摆下那双裹着黑色天鹅绒袜的腿笔直修长。
“嗯。”沈瑶应了一声,脱下大衣搭在臂弯,走向自己工位。
李静从财务区探出
:“沈瑶,上午有个你的快递,我放你桌上了。”
“谢谢。”
沈瑶走到工位坐下,果然看见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她拆开,里面是几份行业报告,没什么特别。她把报告放到一边,打开电脑。
内线电话响了。
“沈瑶,来我办公室一趟。”裴觉远的声音,听不出
绪。
沈瑶挂断电话,起身走向里间办公室。敲门,里面传来“进”。
推门进去,裴觉远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合同。看见她,他放下文件,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客户见得怎么样?”
沈瑶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搭在膝盖上:“还行,谈了初步意向,后续再跟。”
“哪家公司?做什么业务的?”裴觉远问,眼神盯着她。
沈瑶报了个名字,是她之前接触过的一个潜在客户,确实在谈合作,不过还没到见面阶段。她说得自然,表
平静,看不出
绽。
裴觉远点点
,没继续追问,转而说起年底的事务所总结和明年计划。他说了很多,沈瑶安静听着,偶尔点
回应。
“对了,”裴觉远像是突然想起,“你上午去医院,是看朋友?”
沈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但脸上表
没变:“嗯,一个朋友住院,去看看。”
“什么病?严重吗?”裴觉远语气关切,眼神却像探针。
“小手术,不严重。”沈瑶站起身,“没别的事的话,我先出去了,还有几份报告要写。”
“好,去吧。”裴觉远笑着说。
沈瑶转身离开,门关上后,裴觉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拿起手机,翻出刚才在咖啡馆拍的照片,沈瑶撑着伞走出医院的背影,虽然隔着雨幕有些模糊,但能认出是她。
窗外雨声淅沥,天色
沉。
十年。
他等了她十年,忍了十年。
现在,他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