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念念……”他喃喃地说,这次童唯兮听清了。
他把她当成任念了。
童唯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泽欢闭着眼的脸,看着他疲惫的眉眼,看着他无意识地摩挲自己手腕的动作。
那份依赖,那份眷恋,那份在睡梦中也不肯松手的执着,都是给任念的。
她心里那点因为被他握着手而产生的羞窘和慌
,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惭愧。
他太累了,累到在按摩中睡着,累到把她错认成妻子。
可即使这样,他握着她的手时,那份温柔和依赖也是真实的。
童唯兮没再试图抽回手。
她就那样站在沙发边,任由泽欢握着她的手腕,任由他的拇指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暗,窗外是冬夜的雨声,淅淅沥沥的,衬得室内格外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童唯兮的腿开始发酸。
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沙发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泽欢的眼睫颤了颤,睁开了眼,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迷茫,焦点涣散。
然后他看见了童唯兮,看见了自己握着她的手。
他的动作顿住了,拇指停在原处。
几秒的沉默,然后泽欢松开了手,他的动作很慢,很克制,像在刻意控制力道。
“抱歉。”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睡着了。”
“没事。”童唯兮收回手,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您太累了,去床上睡吧。”
泽欢坐直身体,揉了揉眉心。“几点了?”
“快十点了。”
他点点
,站起身。动作间衬衫的领
敞得更开,能看见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和锁骨的凹陷。“今天谢谢你了。”
“应该的。”童唯兮低声说,“您快去休息吧。”
泽欢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
。“你也早点休息。”
“好。”童唯兮应道。
主卧的门轻轻合上。
童唯兮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红痕,那是泽欢刚才握着的地方。
皮肤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他拇指摩挲时的触感。
她轻轻握了握手腕,转身走向次卧。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才长长舒了一
气。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
那些亲昵的触碰,那些暧昧的话语,那些无法言说的尴尬和动摇,都暂时告一段落。
可她知道,明天还会继续。
任念还会用她天真又直白的方式表达亲近,泽欢还会继续在疲惫和欲望之间挣扎,而她……她还会在这个越来越复杂的局面里,试图找到自己的位置和边界。
童唯兮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冬夜的雨,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着银光。
远处的高楼灯火阑珊,像一片坠落的星空。
她想起泽欢眼角的那道泪痕,想起他说“我连自己的欲望都快控制不住了”,想起他握着她手腕时无意识的那声“念念”。
这个家像一艘在暗夜里航行的船,每个
都带着自己的伤
和秘密,在风雨中试图维持平衡。
而她,一个意外闯
的乘客,现在也成了这艘船的一部分。
童唯兮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被子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温暖
燥。
她闭上眼,却睡不着。
手腕上那圈红痕还在隐隐发烫。
她把手举到眼前,在黑暗中看着那片皮肤。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泽欢掌心的温度和他拇指摩挲时的力度。
她轻轻叹了
气,翻了个身。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永远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