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天花板是模糊的
灰色。
杜渐之。
她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
高大的身材，警察，童唯兮的前男友。
她记起一些零碎片段：他坐在这个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注视不像普通的打量，更，更沉，带着一种她当时无法理解、现在却隐约觉得可以对接的专注。
他对她有欲望。
任念几乎能肯定这一点。
那种目光的温度，她在这段时间里从不同男
眼中看到过类似的，是一种熟悉的信号。
但找他，意味着要绕过童唯兮，要制造机会，要承担被泽欢发现的可能。
警察的身份也带来一层不确定，他会不会拒绝？
会不会觉得麻烦？
或者，更糟，会不会告诉泽欢？
任念翻了个身，侧躺着，脸颊贴着微凉的枕
。不一定非得是杜渐之。
一个白色的形象跳
脑海：医生。
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记得医院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
医生，声音平和，检查她身体时手指专业而冷静。
但也有男医生。
查房的，询问病
的。
如果他们触碰到她，不是以治疗为目的呢？
如果他们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只穿着敞开的睡裙，里面什么也没有，胸
随着呼吸起伏，腿间一片湿漉，他们会怎么做？
或许可以再去医院。
以复查为借。
疼，或者失眠，或者说记忆混
需要再检查。
挂号，排队，进安静的诊室，关上门。
然后呢？
她该如何开始？
直接说出来？
“医生，我这里很空，很难受，你能帮我填满吗？”任念想象那个场景，对方可能会错愕，可能会斥责，可能会按铃叫护士，也可能……会露出另一种表。
但风险太大。
医院有监控，有病历记录，有太多眼睛。
公司。
这个词让她的思绪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记得自己是一间公司的总监，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有下属。
那些下属里，有男。
她试图回忆他们的脸，但记忆像蒙着雾，只有一些模糊的
廓和声音碎片。
似乎有曾用热切的目光看她，有在她走过时压低声音
谈，有在她弯腰时视线落在她领处。
如果回公司呢？
以拿东西，或者处理紧急事务为理由。
走进那间熟悉的办公室，关上门。
也许会有男同事进来汇报工作，或者只是偶然路过。
在那种环境下，她该怎么做？
像现在这样，穿着睡裙走过去显然不可能。
她需要正常的衣服，职业装，衬衫，裙子，丝袜。
但也许，她可以在谈时，解开一颗衬衫扣子，或者让裙摆撩得更高一些，或者直接抓住对方的手，按在自己腿上。
可对方会怎么反应？震惊？害怕？还是顺势而为？如果对方拒绝，并传扬出去呢？她在公司的形象会变成什么样？泽欢会不会知道？
任念感到一阵烦躁。
直接脱光衣服扑上去，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会被推开，会引来她无法处理的麻烦。
她需要一种更……自然的方式。
一种能让对方觉得是“自愿发生”，而不是“被迫应对一个异常病”的方式。
她想起身体处那些模糊的、关于激烈
的记忆碎片。
那些碎片里，似乎并不总是她主动。
有时是对方粗
地开始，她只是承受，或者迎合。
也许她可以制造一种境，让对方觉得是他们在主导，是他们“得到”了她，而不是她“索取”他们。
但具体该怎么做？她缺乏细节，缺乏步骤。她只有一团燃烧的欲望，一份对丈夫的怨气和一颗被创伤与失忆弄得混不堪的脑。
或许可以从简单的接触开始。
不一定是。
一次触碰，一个亲吻，一只手的抚摸。
只要能稍微缓解这种抓心挠肺的空虚感，只要能让泽欢施加给她的那种“被拒绝”的憋闷稍微释放一点。
对象是谁，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医生，警察，公司同事，甚至……陌生。
她在电视或零碎记忆里见过酒吧，夜晚的街道，独行的男。
走过去，搭话，邀请。
但那样更危险，完全不可控。
疲惫感像
水般包裹住她翻腾的思绪。
各种可能在脑中盘旋、碰撞、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