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从左边散下来，湿哒哒贴在脖子上。
很狼狈。
但她的眼睛不狼狈。
平视着他。从下往上的角度，反而显得那双眼睛更大更亮。瞳仁稳稳的，没有颤。
“第二种。”她说。嗓子哑得厉害，像砂纸裹着的声音。“你选了。”
孙磊垂着眼看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她的顶——发缝是直的，发帘分两边，露出发旋附近白皙的皮。
他还能看到她整条脊背的弧线，每一节骨都清楚，肩胛处有抓痕，不知道谁留的。
他的手动了。
从裤兜里抽出来。
没有碰她。悬在她顶上方两寸的位置，停住了。手指微微弯曲着，五根指的影子落在她的额上。
保安室里没
说话。刘平的喘息声、老王打火机盖合上的声音、老陈挪脚的窸窣，全变成了背景噪音。
黄晓芹跪着等。
她的膝盖已经开始疼了。水泥地面粗糙，硌着骨。从大腿根往下淌的
体滴在地上，在她膝盖之间汇成小小一滩。
但她没动。
“站起来。”
孙磊开
了。
黄晓芹眨了一下眼。
“站起来。”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平了些，把之前的
涩压下去了。不是请求的语气。他在练习命令。
她没立刻动。从下方看了他两秒。
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了。
站着比跪着高出他半个。黄晓芹低眼看他。赤
的，满身痕迹的，嘴角还挂着别的男留在她脸上的东西。
孙磊仰着脸和她对视。
“把脸擦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是温柔的那种轻。是在忍着什么。
黄晓芹抬起手背，把颧骨上那坨涸的
蹭掉了。动作随意得像擦掉
笔灰。
孙磊看着她做完。
他伸手抓住了项圈的d环。
攥在掌心里。金属被他的手温捂热了。
“走。”
“去哪？”
“出去。”他顿了一拍。“就我们两个。”
老王在后面清了清嗓子。“我锁门。你们走后门。”
孙磊没回看他。拽着d环往门走了一步。链子绷直了，轻轻牵动黄晓芹的脖子。
她跟上去了。
赤脚的。
连衣裙还卷在腰间没放下来。
胸罩推在脖子根。
保安室的
光灯照在她身上，所有痕迹一览无余——内侧的白痕、膝盖的红印、手铐磨出来的旧伤、
尖上被咬出来的牙印。
刘平终于找回了声音。“
，说走就走？老子还没——”
“闭嘴。”老王推了他一把。
孙磊拉开保安室的门。夜风涌进来。
他攥着黄晓芹脖子上项圈的d环，带她走进九月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