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沉默了一会儿。她弹了弹烟灰，从
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通话记录，递给林燕。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通话时长七分钟。
“她说了什么？”
“她说她想去星光演艺公司当演员。说有
给她介绍了。”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她不想读书了。就想当明星。”
林燕记下了那个号码。
“我能打这个吗？”
“关机了。我试过。”张兰又吸了一烟，“
她妈的，读个书读不好，花钱倒是一流。我给她报补习班的钱，买资料的钱，全他妈打水漂了。老子一天被几十个工，赚那点
钱全砸她身上了，结果呢？
用没有。考试不及格，作业不
，天天就知道玩。”
林燕没有说话。
张兰弹了弹烟灰，继续说：“你知道我为什么
这行吗？我读护校的时候成绩也不咋地，但我至少毕业了，考了证。我本来可以在正规医院的，工资低点但体面。结果呢？怀了她，她爸跑了，我一个要养她。正规医院那点工资够什么？完房租连饭都吃不起。我来这上班第一天，哭了整整一晚上。后来习惯了。他妈的，活着不就是习惯吗？”
她又吸了一烟，吐出来。
“我一天接三十多个工，嘴也张着，腿也分开着，
喝了一肚子，就为了给她学费、买衣服、报补习班。结果她给我考个倒数回来。我说她两句，她比我还凶，摔门就走。她妈的，我欠她的？”
林燕看着她。张兰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了的，她没有擦。她只是抽烟，骂，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找到她……告诉她，她妈不是不想管她。是她妈也没办法。”
林燕点了点
。
她站起来，走到门。张兰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林燕差点没听清。
“她比我强。她至少知道跑。”
林燕没有回。她走出诊室，走进凌晨三点的夜色里。
她的护士服还没换下来。
她站在医院门，低看了看自己……白色的护士服上沾满了和
水的痕迹，裙摆皱
的，胸湿了一大片，大腿内侧还在往下淌。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吹在她
露的腿上。
她脱掉护士服，卷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穿着里面的衣服，骑上电动车，回家了。
风吹在她脸上，凉凉的。
她的骚
还在疼，膝盖也疼，下也酸。
但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个念……如果自己当时选择了当护士，每天被不同的工，喝着不同的，是不是也会觉得挺开心的？
她甩了甩，把这个念甩掉。
但它在后面又浮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