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的重铁剑一出,就意味着不留手了。
上次他拔剑还是去年教训一个练气六层的老弟子,那一战之后老弟子在药房里躺了一个月。
朱斌握紧了斧柄。
他的斧子通体漆黑,没有铭文,没有灵阵,没有品阶。
唯一跟凡铁不同的是,斧刃上还留着雪翎雕羽刃划出的那道浅痕。
他把它举到身前,与孟虎的重铁剑遥遥相对。
一柄是百炼重铁,一柄是劈柴凡斧,光是兵刃的对比就让围观的
替他捏了一把汗。
孟虎率先动了。
重铁剑带着暗红色的剑芒,以一个最简单的劈斩朝朱斌当
砸下。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但练气六层的灵力加持之下,剑势沉重如山,空气中都响起了呜呜的风声。
朱斌脚下清风步法一转,身体堪堪横移三尺,重铁剑擦着他的肩膀砸在青石地上,剑尖
石三寸,碎石炸裂。
他还没站稳身子,第二剑已经从横里扫来。
重铁剑变招极快——孟虎的剑法虽然只是青云基础剑法第三重,但他在这柄剑上下了多年苦功,劈斩的角度、连击的节奏都已经练到了肌
记忆的程度。
一剑落空,顺势横挥变向扫腰,动作自然而然。
朱斌来不及躲,斧子横在腰间硬挡——铛一声金铁
鸣,重剑砸在斧刃上溅起一蓬火星,他被这一剑扫得双脚离地,整个
飞出去五六尺才踉跄落地。
掌心血顺着斧柄往下淌,虎
被震出了一条裂
。
“看你能扛几剑!”孟虎得势不饶
,第三剑接踵而至——反撩,从下往上,剑尖直挑朱斌下
。这一剑
狠,撩的是致命部位。
朱斌身子向后一仰,剑尖几乎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去,剑风的余波削断了他额前几根碎发。
没等他借势翻拉开距离,孟虎已经迎
撞了过来——他不用剑,改用肘。
赤虎爪的灵力裹在肘尖上,一记实打实的铁肘直捣朱斌胸
。
他没有躲,也躲不开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松开了斧子。
双手空出来的同时,他侧身一拧,整个
不退反进,从孟虎肘底钻了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他想起昨
在演武场看见外门弟子练剑时教习说过的一句话:“重兵器的
绽不在剑刃上,在收招的那一息。”
他等的就是这一息。
他钻到孟虎身后,右手在地上一撑翻爬起来,同时左手捞起地上那把旧斧。
动作一气呵成,斧柄握
手心的一刹那灵力灌注进去,斧刃对准了孟虎那只提剑提得发酸的手腕狠狠拍出——不是砍,是横拍。
他此刻还不能杀
,他只能拍。
斧面结结实实拍在孟虎剑
手腕的侧后。
孟虎痛吼一声,握剑的五指一松,重铁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同一时间,朱斌已再次俯身从地面弹起——拳脚不用,斧背再击,第二下
准砸进了孟虎腋窝内侧最软的那条肌腱上。
这一砸力道不大但落点极准,右臂立刻失去了力道,孟虎整个
踉跄着朝左倾去——身子歪了,败局就现了。
孟虎又惊又怒——他从未落过下风——回
,摸剑,却看朱斌一脚把自己那把少说六七十斤的重铁剑踢得远远的,滑行的剑身在青石地上碾出一路火星。
“你——”孟虎气急败坏。
朱斌没有给他重新稳住阵脚的机会。
他一脚踩在孟虎肩胛上,斧刃贴着喉咙,声音不重但整座广场上的每一个
都听得一清二楚:“再动,我就不拍腕子了。”
孟虎仰面朝天躺在青石地上,瞪着
顶上那张俯视自己的脸。
他看清了朱斌的表
——平静、冷静、纹丝不
。
这
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拼血气,他是在拆招——把他引到空地上,用拉锯诱他拔剑,再三下铁剑之后算准了他右臂乏力才一步不退地闷进来。
他根本不是来打架的,他是来当着所有
的面把他拆成零碎。
但孟虎彻底咽不下这
气——他是练气六层!
被一个练气四层的杂种当着全堂弟子踩在脚底下,这张脸往哪儿搁!
“愣着
什么——给我上!”
韩松和钱飞同时冲向朱斌。
韩松的剑已经出了鞘——他的剑比孟虎更快,剑尖在空气中抖出三点寒芒,分三路刺向朱斌后心。
钱飞双手结印,地面上的青石板嘎吱嘎吱地浮起来围成一个半圆,就要朝朱斌当空砸去。
但他们刚冲出去两步——
韩松身后多了一把剑。
陈玄的长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横在了韩松咽喉前三寸,剑身上的灵光虽然只有练气五层,但那
被压了三年才磨出来的杀气让韩松的脚步骤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