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晴盯着他看了片刻,紫眸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但很快被她惯常的慵懒盖住了。
她把折扇唰地展开扇了两下:“我果然没看错
。十八天后选拔赛上见——别在遇到孟寒之前栽在别
手里。”
说完她迈开风隐步,身形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银灰色的残影,几下便消失在了演武场边缘。
朱斌把风隐步残卷收进怀里转身往石屋走。走到半路上,他在执事堂门
遇见了楚尧。
楚尧今天不当值,换了一身便装,清瘦的面色比淤火化解之前好了不少。
他正站在告示牌前端详刚贴上去的内门选拔公告,看见朱斌过来便朝他招了招手。
“墨锋送去淬火了?”
“铁川说要三天。”
“三天算快的。别
排队至少半个月。”楚尧扫了一眼公告上密密麻麻的报名名单,“孟寒今早去执事堂登记报名了——他在亲友备注里还填了你的名字。这是内门选拔的老规矩——亲友备注不是真的亲友,是互相关注的对手。往年填写备注的都是互相忌惮的同级别高手,今年练气九层填练气六层的只有孟寒写你一个。”
“他今早在山道上堵过我一次了。”
“已经堵过了?”楚尧微微皱眉,随即压低声音,“那你更要提防。孟寒之前在内门功法课上旁听过半年,他的打斗习惯不是野路子——正面对抗时先用剑
对手硬接,等对方的武器被震松之后再切贴身短打直砸丹田。很多练气八层的弟子就是这么被他废掉的。另外第二关秘境里他会利用地形——尤其是狭窄
和密林——这种地方监考长老的神识探查范围会缩小,死角更多。你一定要提前适应在狭窄空间里对付更高层对手的节奏。”
朱斌嗯了一声在心里记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一枚凝气丹——塞到楚尧手里。
“做什么?”
“铁川说我欠你一个
。护腕的钱算你还他的,这枚凝气丹算我还你的。三焦淤火虽然消了,但经脉修复还需要丹药辅助——凝气丹里的灵芝成分对你筑基经脉有用。”
楚尧低
看了看手里的瓷瓶,沉默片刻,然后
天荒地笑了一下。
内门功法课授业的冷漠脸笑起来居然有点生涩,像是很久没有被
主动送过东西。
“你这
还真是不肯欠
。”
“欠苏婉和沈秋蝉的,我用命还。欠你的,我用丹药还。”朱斌说完转身就走。
楚尧在身后忽然叫住他:“朱斌——选拔赛之后如果你进了内门,功法课我亲自带你。”
“一言为定。”朱斌没有回
。
他穿过执事堂前的广场,沿石板路走回缓坡最边缘的石屋。
晨光正从山脊上倾泻下来,将石屋外面的荒坡染成暖金色。
远远看见石屋门
坐着一个瘦小的
影——是个陌生的小姑娘,穿着杂役院的灰布衣,怀里抱着个藤编药箱。
她看见朱斌,站起来怯生生地鞠了一躬:“朱师兄好,我叫孙小芸,是沈师姐让我在这儿等你的。她说你今天要去炼器房送剑回来肯定会带伤,让我提前过来候着给你换药。”她指了指石阶上摆着的
净布条和两个小药瓶,“我看了看你石屋里的金疮药已经用完了,就自己配了一瓶——用的是后山采的止血
加三七
,比执事堂领的那种愈合更快。”
朱斌在石阶上坐下掀起袖子露出铁川划的那道刀
。
伤
已经结痂了,但边缘还有些红肿——血淬抽血量不小,铁川那一刀划得虽然
准,但割得并不浅。
孙小芸跪在他旁边用
净的布条蘸了药水轻轻清洗伤
周围的血迹,动作熟练而轻柔。
她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手指纤细,但处理伤
的时候毫不手软——该清淤的地方用力刮,该轻柔的地方蜻蜓点水。
“你以前当过大夫?”
“嗯。在老家青山镇给猎户治伤治了两年多。”孙小芸低
处理伤
,声音细而稳,“后来镇上的大夫说我天赋好,就推荐我来青云宗试试运气。结果测出来灵根太差,只能先当杂役。沈师姐跟我说你也是杂役出身——刚认识你那会儿你还在劈柴。”
“然后呢?”
“然后她说你劈完柴就去后山修炼,劈着劈着就劈到外面去了——打雪翎雕、打铜皮、打擂台,杂役院里那拨老
现在提起你都跟讲评书似的。”孙小芸抬起
露出一个腼腆的小虎牙,“刘管事说让我以后专门负责给你送药包扎——他说你每次回来都带伤,以后外门杂役院来回跑肯定更频繁。还说你虽然能打但不太会照顾自己,缝护腕的是秋蝉姐,盯消息的是他,送饭的是林师姐,现在还差一个专职包扎的大夫。我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朱斌低
看着这个小姑娘用
净布条在他手臂上绕圈、打结、收紧——力道比林若溪轻一些但比苏婉重一些,打出来的结小巧整齐,留出正好一根手指的空隙不勒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