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她的直播，一个零零后的小姑娘，甜妹路线，
丝粘
很高，榜一大哥是个房地产老板，出手很阔。
去年她的分区排名比我高一名。
pk页面弹出来的瞬间，两个直播画面并排显示。左边是我，右边是她——双马尾，色卫衣，背景是她房间里的玩偶墙。弹幕开始两边互窜。
“桃桃加油！”
“酥酥
掉她！”
“都是一家
别打别打”
“都是美
冲就是了”
pk计时器开始倒数——十五分钟。票数从零开始跳。左边是她的票数，右边是我的。开局十秒，她的票数已经跳到了八千多。我的六千三。
我
吸一
气，拨下吉他和弦。“第一首歌，《晚风》。点给你们所有——不管今晚结果怎么样，你们陪着我就够了。”
唱到第二段副歌时，我的票数追到了一万二，但还是落后她三千。她的榜一刷了一波“银河系x5”，票数瞬间又拉开了。弹幕开始有急了。
“酥酥的家们冲啊！”
“别白嫖了！！有能力的上！！”
“今天不上什么时候上！！”
我继续唱，不看票数。
第三首唱到一半的时候，屏幕上闪过一道金色的光——不是普通礼物的特效，是星光大赏专属的“荣耀星环”，一个一万块。
“北极星的眼泪 送出 荣耀星环x1”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五个。第十个。
弹幕炸了。
“卧槽！！！”
“北极星yyds！！！”
“十个荣耀星环！！！十万！！”
“票数反超了！！！”
我看着票数从一万七跳到三万、五万、八万——心跳跟着数字一起跳。<>ｈｔtｐ://ｗｗｗ?ltxsｄｚ.ｃōｍ?
但我没有停，继续唱，声音不能抖。
这是职业素养——不管谁刷了多少，直播不能断，节奏不能
。
pk倒计时最后三十秒。对面也开始发力了，票数追到了六万。但北极星又刷了五个荣耀星环，直接把差距拉到了四万。
“倒计时十秒——”
弹幕疯狂滚屏。礼物特效叠了一层又一层。我看到北极星的id在弹幕区飘过——“继续唱。”
两个字。
倒计时归零。票数定格——苏酥十二万六千，桃桃酱八万三千。晋级。
我放下吉他，对着镜
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北极星。”我说，声音有点哑，“真的谢谢。”
弹幕狂欢。
北极星的id没有回复。
只是在礼物榜单上安静地挂着，总榜已经冲到了二十六万。
我没有在镜前多提他——老都知道规矩，榜一刷了礼物，你当面念id感谢就行，不要煽
，不要过度。
过度了反而是捧杀，让他被其他丝架着要求“继续刷”。
关了pk页面之后，我又唱了两首，然后在九点半准时收播。
下播前看了一眼后台——今晚礼物收
十一万八千，其中北极星一个刷了十万。
平台抽三成，公会抽两成，到我手里大概四万出。
不差。
但我不止在想钱。
我在想——他今晚刷的十万，和昨晚刷的六万，加在一起十六万。
对一个“研究项目”来说，这个投已经相当大了。
公司的经费再宽松，也不可能无限报销。
那这十万，还是研究经费吗？
还是说——他不打算报销了。
……
下播后我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后背上，蒸得皮肤发红。
我闭着眼回想刚才pk赛时的画面——北极星的id在弹幕里飘过的那句“继续唱”，和他昨晚私信里的“不用谢。继续唱歌”一模一样。
他看直播的时候在看什么？
是看我的唱功？
看弹幕的互动模式？
看礼物数据和留存率的曲线？
还是——他在看我，就像昨晚在砂锅粥店里、在灰色沙发上那样，用一种冷静却滚烫的眼神。
我把水关了。裹着浴巾走出来的时候，手机在梳妆台上震了一下。
平台私信。“北极星的眼泪”：“恭喜晋级。”
四个字。我擦着发，想了想，回复：“谢谢。今晚十万也是研究经费？”
他隔了一分钟才回：“这一
不是。今晚是个消费。”
“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跑调的半个音，今天修正了。”
我盯着这句话，毛巾搭在肩膀上都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