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也见过。
“对。通过公会运营。”他说。语气没有慌张也没有愧疚,只是在陈述。
“为什么不在私信里先问我要地址?”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说:“因为直接问你要地址,是一种越过边界的行为。而从公会获取,是数据层面的信息对等——你的资料本身就在经纪体系中流转。我的判断是,前者会让你警觉,后者不会。”
我怔住了。
“所以你判断错了。”我说,“我警觉了。今天早上警觉的。”
“我知道。”他转
看了我一眼——车速慢下来,刚好是红灯。“你今天早上找杰森了吧。他下午跟我说了。”
“他跟你说了?”
“嗯。他说你不太高兴。”
“然后呢?”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他把车停在红灯前,侧
看我。
路灯从左侧车窗斜照进来,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亮的那半边,眼睛很认真。
“我今晚来,一是为了看你pk赛,二是如果赛后你愿意见我——我打算当面解释这件事。跟研究没关系。跟公司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绿灯亮了。他看了一眼前方,继续开车。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道歉来得太利落了。没有推诿,没有找补,没有拿“公司”,“研究”,“公会”当挡箭牌。就是“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在
圳这些年——说真的,我没遇到过几个会道歉的男
。
大部分
的做法是绕圈子、找借
、把责任推给制度或者别
。
能直接认的
,要么是段位极高,要么是真的不习惯撒谎。
以周衍的面瘫程度来看,我更倾向于后者。
“你从公会拿地址的时候,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说实话——当时没觉得。因为在我做平台数据的时候,主播的地理位置信息是后台一套常规参数。我没有从\''''隐私\''''的角度去考虑——这是我的认知盲区。”他停了一下,“你不能要求一个写代码的
天然具备
文关怀。但我可以学。”
“你在学?”
“对。”车子拐进他小区的地下车库,灯光暗下来。“昨晚之后——我开始学。”
车子停进车位。
他熄了火,车内完全安静。
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照得他的脸比平时更冷淡。
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冷的——是专注的,像在等一个评分。
“过关吗?”他问。
“什么?”
“道歉。”
我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八十分。扣二十分是因为——”我看了他一眼,“你道歉的时候,表
跟念算法论文摘要似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那个酒窝露出来了。浅浅的,一边。
“接受批评。下次改进。”
……
电梯从地下二层往上走。
十七楼。
出电梯左拐,最里面那户。
密码锁——还是那六个数字,这次我刻意记了,但只看清三个。
门开。
玄关灯自动亮起。
茶几上果然放着一杯热柠檬蜂蜜水,冒着细细的白汽。
旁边的macbook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数据表格,最上面一行写着“用户付费行为触发因子——非理
维度”。
按摩椅在客厅靠窗的位置。一台灰色的,看起来不便宜。他指了一下:“加热模式已开。建议肩颈模式,十五分钟。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我看了看按摩椅,又看了看他。
“周衍。你把我这个\''''研究对象\''''照顾得这么好,研究结果还能客观吗?”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灰色毯子,转身走回来。
走到我面前的时候,他把毯子展开,披在我肩上。
手指在毯子边缘轻轻拉了一下,指节隔着毯子擦过我的锁骨——也许是不小心的,也许是故意的。
他没说。
“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新的假设,”他把毯子拉了拉,把我裹好,“研究者对被研究对象的过度投
——到底是
扰变量,还是核心变量。”
“结论呢?”
“暂时没有。”他说,“需要更多数据。”
他离我很近。
客厅没开大灯,只亮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
他低着
看我,单眼皮的眼睛里映着落地灯的光斑,瞳孔微微放大。
那种专注的眼神,比昨晚在沙发上吻我之前更浓——更像一个已经决定好要做什么、但在动手之前还要再确认一遍数据的
。
“周衍。”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