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别哭”。
他只是把空调扇叶转向我。
晚上周衍换了一套
净的床单。
灰色,还是水洗棉,四个角被他不厌其烦地塞整齐。
我把吉他放在床尾的琴架上,然后爬上床,在他旁边找到一个不会压到
发也不会压到他手臂的角度。
他关了阅读灯。
黑暗里他开
:“决赛选曲定了吗。”
“定了。第一段《阿斯图里亚斯》下半部分。第二段——即兴。看当时的心
。”
“赌注很大。但我算过概率。胜算很高。”
“如果我输了呢。”
“输了——”他顿了顿,在被子下找到我的手,用拇指轻轻按了一下我的掌心。“你也是苏酥。”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
然后闭上眼。
明天就是决赛。
我身边的男
在黑暗里握着我的手,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而我的脑子里,一个叫做乔乔的对手,正在另一张床上独自面对一个叫做“你刷榜的样子真难看”的指控。
天花板很白。没有裂缝。